第579章(3/4)
转向众人：“明天，把这份数据包，连同‘伏羲一号’的全部技术文档，加密后发给京里的王秘书。”林耀东一怔：“这么急？”
“不急。”陈泽声音很轻，却压住了所有杂音，“是让他们看看——当别人还在争论要不要修一条通往矿场的碎石路时，我们已经在造自己的风。”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灼热的脸，“风不会等路修好才吹。它只会把挡路的人，连同那条没修完的路，一起掀翻。”
走出厂房时已是深夜。海风更凉，裹挟着远处渔港的腥气。一辆黑色奔驰S600无声滑至阶前，车窗降下，露出邱承的脸——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腕表在路灯下泛着冷硬光泽。
“泽哥。”他声音平稳，“刚接到消息，东京方面，山鸡婚礼提前了。原定下月十八，现在改成十六号。理由是……”邱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山鸡的未婚妻，查出怀了三个月身孕。”
陈泽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鹏城夜空。云层稀薄，几颗星子清冷孤绝。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京都，王秘书临别时塞给他的那包茶叶——母树大红袍，叶底肥厚，香气敛而不散，最妙的是耐泡，十泡之后，汤色依旧橙黄明亮，滋味醇厚回甘，竟似毫无衰减。
“通知山鸡。”陈泽开口，声音融入海风，“婚礼当天，我要他亲手把我送的‘贺礼’，当着所有来宾的面，钉在神社正殿的梁木上。”
邱承瞳孔微缩，随即颔首：“明白。”
陈泽没再言语，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真皮座椅冰凉，他闭目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里那张折叠的草图。车窗外，鹏城的灯火如星河倾泻，奔涌向前，永不停歇。
同一时刻，距离鹏城两千公里外的东京。新宿歌舞伎町，霓虹如血。一间名为“鹤丸”的高级料亭二楼，隔间拉门被无声拉开。山鸡穿着笔挺的藏青色羽织，正跪坐在矮桌前，小心翼翼用竹镊子夹起一枚生鱼片，蘸取酱油，放入口中。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头警惕的狼在品尝猎物。
“鹤丸”的老板娘端来一碟烤鳗鱼，笑容温婉如初春樱花。“山鸡桑，您看这鳗鱼，是今早从有明海捕的，炭火烤了七遍，酱汁是秘传三代的——”
山鸡没看鳗鱼，目光落在老板娘领口一枚小巧的银质蝴蝶胸针上。蝴蝶翅膀上，用纳米级蚀刻工艺，印着一只微不可察的、振翅欲飞的九头蛇。
他慢慢咽下口中食物，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酱油的金属腥甜。
“老板娘。”山鸡微笑，笑容却未达眼底，“您这胸针……很特别。”
老板娘笑意更深，眼角细纹如花瓣绽开：“是么？只是朋友送的小玩意儿，说是……能带来好运。”
山鸡端起清酒杯，酒液澄澈如泪。他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那倒影里，自己的眼睛正一寸寸褪去所有温度，变得幽深、冰冷，如同深海最底部的火山口，静默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熔岩。
他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灼热如刀。
而在更遥远的东方，华夏腹地某处代号“昆仑”的绝密基地，地下三层。一扇厚重铅门无声滑开，王秘书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ID卡，快步穿过幽蓝应急灯照亮的走廊。他推开最尽头那间实验室的门，里面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围在一台仪器前，仪器屏幕上，一组组数据瀑布般刷下：
【纳米粒子靶向渗透率：99.9997%｜细胞修复速率：较基准提升387倍｜端粒酶活性稳定维持：142小时】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院士摘下眼镜，用衣角反复擦拭镜片，声音沙哑：“小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