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少林弟子盲盒(3/3)
意思吗?”李黄瓜笑意微滞。
“不是‘寄生虫’。”陈泽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潮汕老辈人骂人,说谁‘阿剂阿剂’,意思是这人靠吸亲族血肉活命。您扶持李阿剂时,可想过他姓李?”
老人瞳孔骤然收缩,紫水晶袖扣在指腹下无声转动。
陈泽却已起身,走向落地窗:“您想谈港灯,我给您两个选择。第一,长时集团把旗下全部地产项目设计图无偿提供给天泽基建,作为‘港灯智慧电网改造’配套方案;第二……”他拉开窗帘一角,指向远处中环一栋玻璃幕墙大厦,“您名下那栋‘丰盛大厦’,地下室三层防水工程上周刚验收。听说施工队用的是国产防水卷材?”
李黄瓜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开口:“朱老大……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陈泽转身,晨光勾勒出他侧脸锋利的轮廓,“您把邓家勇留下的军火渠道名单给我,我保李阿剂活到明年春节。否则——”他抬手做了个下切手势,“今晚半岛酒店的消防系统,会‘意外’启动三次。”
老人脸色灰败如纸。
陈泽却已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住:“对了,您那枚翡翠扳指,我让人从赤柱监狱杂物间找回来了。镶口有颗碎钻松动,我已经叫工匠重新固牢。”他回头一笑,眼底毫无温度,“毕竟……潮州人讲究‘物归原主’。”
门关上的刹那,李黄瓜抓起茶杯狠狠砸向墙壁。青瓷碎裂声中,他摸出藏在西装内衬夹层的卫星电话,手指因暴怒而颤抖,却在按下拨号键前硬生生停住——电话屏幕右下角,一行极小的红色字符正在闪烁:“信号已被天盾接管,当前通话对象:港督府安保总监”。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维港上空,翅膀划开浓稠雾气。它脚踝系着的微型定位器,正将半岛酒店二十八楼的电磁波动实时传向太平山顶某栋别墅的地下室。那里,三块显示屏分别显示着:长时集团资金流水、港灯电网拓扑图、以及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潮州开元寺山门前,背后匾额写着“慈悲喜舍”四个鎏金大字。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字迹力透纸背:“1971年冬,阿剂十二岁,随父赴港。”
陈泽坐进劳斯莱斯后座,司机默不作声发动车辆。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粤剧《帝女花》,唱腔凄婉缠绵。他闭目养神,右手无意识摩挲着裤袋里那枚铜钱——边缘已被磨得光滑圆润,内圈刻着细若蚊足的七个字:“港岛以南,皆我疆界”。
车窗外,中环街头行人如织。没人注意到某个穿蓝制服的邮差正把一封牛皮纸信投入邮箱,信封右下角印着天泽慈善基金会徽标,而寄件人栏空白处,用极淡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邓家勇棺内铅板,重三十七公斤,含锑元素超标六倍。建议查赤柱监狱焚化炉近三个月残渣。”
劳斯莱斯驶过皇后大道中,车轮碾过一片梧桐落叶。叶脉清晰可见,叶柄断裂处渗出淡青色汁液,在沥青路面蜿蜒成一道细微却执拗的痕迹,仿佛某种古老契约的墨迹,正无声蔓延向整座城市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