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少林来客?(3/4)
就去告诉阿剂,我李黄瓜要他活着;要么转身离开,明天一早,政治部就会收到匿名举报——举报你陈泽剂,早在三年前,就收受阿剂五百万港币,替他清洗三笔军火赃款。”空气凝固如铅块。
陈泽剂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李阿,您漏算了一件事。”
“哦?”
“阿剂把八十亿捐给基金会那天,曾单独召见阮梅。”陈泽剂抬起眼,眸底幽深似海,“他让阮梅准备了两份信托协议。第一份,受益人是天泽慈善基金会;第二份,受益人是——‘李黄瓜先生指定之直系亲属’。而签署这份协议的见证律师,是您的亲妹妹,现任高等法院法官李淑贞。”
李黄瓜脸上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愕。
陈泽剂缓缓起身,拿起那枚紫檀木匣:“您以为他在挖棺材?不。他是在给您修陵墓——用八十亿买砖,用邓家勇的命铺路,用您妹妹的名字做碑文。他不要您死,他要您跪着,一辈子跪在您自己亲手建起来的神坛上。”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李阿,怀表我带走了。三天后,我会带阿剂来见您。但请记住——他烧纸那晚下的雨,到现在还没停。”
门关上的刹那,李黄瓜仍僵坐在椅中。窗外,维港灯火依旧璀璨,可那光芒照不进他镜片后的阴影里。他慢慢抬起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
那是七六年冬,阿剂用碎玻璃划开自己手腕,将血滴进李黄瓜酒杯时留下的印记。
血未冷,债已深。
三日后,荃湾码头废弃冷冻厂。
阿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服,蹲在锈蚀的龙门吊阴影下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亮他半张布满风霜的脸。他面前摊着一张泛黄海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七个坐标——全是邓家勇近期转移货仓的地点。
陈泽剂走过来,将紫檀木匣放在他脚边。
阿剂没抬头,只将烟蒂按灭在图上一个红圈里,火苗瞬间吞噬了“清迈”二字。
“李阿说,他记得那年冬天的雪。”陈泽剂开口。
阿剂终于抬眼。海风掀起他额前灰白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横贯眉骨的旧疤:“雪没下,是雨。冷雨掺着海盐,扎进伤口里,比刀子还疼。”
“他还说,您烧纸那晚,他也站在码头对面看着。”
阿剂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纸条。展开,是半张被海水泡皱的船票存根,日期是七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阿剂断指那晚,他本该乘船逃往菲律宾。
“他记错了。”阿剂将纸条凑近烟头,火舌舔舐纸边,“那天没下雪,也没下雨。是雾。浓得化不开的雾,裹着尸臭,从赤柱监狱飘过来——倪炳坤的私宅炸了,可他老婆孩子,全在隔壁楼。”
他盯着燃烧的纸条,火光映得瞳孔猩红:“李阿当年没告诉我,他救我,是因为我替他炸了倪家,还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倪炳坤的私宅底下,埋着英国佬三十年前运来的十二吨黄金。”
纸条燃尽,灰烬随风飘散。
阿剂站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的锈粉,望向远处海平面初升的朝阳。晨光刺破云层,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流动的碎金。
“天泽,”他忽然问,“你信命吗?”
陈泽剂没答。
阿剂也不需要答案。他解开工装服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颈间一条黑绳——绳上挂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黄铜子弹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