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你想当洪兴龙头都行(2/3)
缓闭上眼。窗外,湾北港口货轮汽笛长鸣,一声,两声,三声——像丧钟,又像号角。他睁开眼,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乌龙茶,仰头饮尽。茶水苦涩凛冽,直冲喉管,激得他眼尾泛红,却硬生生没眨一下。
“忠勇伯,金老。”山鸡放下空杯,杯底与桌面撞击出清脆一声,“明天上午九点,我要见三联帮二十一位堂主。地点,忠义堂旧址——就是孙墉挂匾那栋楼。”
金老眼皮微跳:“那里……上周被天道盟烧了。”
“烧了?”山鸡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那就正好。火场还没清完,灰烬底下,埋着孙墉最后一支‘忠勇队’的名册。一百零七个人,全是跟过孙墉蹲过黑牢、扛过枪、流过血的老人。他们没死,只是藏在废墟里,等一个能踩着灰烬走出来的人。”
忠勇伯霍然起身:“你是说……孙墉没死?!”
“他死了。”山鸡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他的‘影子’还活着。那天码头爆炸,孙墉替我挡下第一颗手雷,可他右手小指,一直戴着枚铁戒指——里面藏着微型定位器。我们找到它的时候,芯片已被高温熔毁,但基座残留的生物样本,是孙墉的DNA。而就在昨天,湾北殡仪馆火化炉检修,发现一枚未燃尽的钛合金假牙——牙根刻着‘忠义’二字,牙龈槽里,嵌着半粒孙墉常嚼的薄荷糖。”
金老手一抖,茶水泼出杯沿,在档案封面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像一滴凝固的血。
山鸡伸手抹平那片水渍,动作轻缓,仿佛在抚平某道看不见的伤口:“孙墉没死,但他选择‘死’。他要我亲手把天道盟、七海帮的龙头,钉在他‘死’的地方。他给我留了三样东西——一张图,一把钥匙,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忠勇伯追问。
山鸡站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桌角。钥匙齿痕精密,顶端铸着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鹰:“他说,‘山鸡,你怕黑吗?’”
屋内骤然寂静。窗外汽笛声停了,连海风都屏住了呼吸。
金老脸色剧变,失声道:“圣母峰隧道?!”
山鸡点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湾北地下,有条废弃三十年的军用隧道。入口在忠义堂废墟东侧第三根承重柱底下。孙墉三年前就买下了整段产权,用七家空壳公司倒手十七次。隧道里,埋着天道盟十年账本原件、七海帮十二个境外洗钱账户密钥,还有……渡川太郎去年在东京订制的三套防弹西装——每套内衬夹层,都缝着八合会向岛国防卫省行贿的银行流水凭证。”
忠勇伯猛地抓住桌沿,指节泛青:“孙墉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准备了七年。”山鸡的声音沉下去,像坠入深海,“从他第一次看见丁瑶给孕妇送奶粉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迟早要替他收尸。所以他把命,押在我身上。”
金老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久违的锐气:“好啊……好啊!孙墉这盘棋,下得比谁都狠!他把自己当饵,钓的是天道盟和七海帮的命,也是渡川太郎的命!”
“所以明天九点,”山鸡扣上西装纽扣,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如丈量生死,“我要堂主们亲眼看着——我怎么把孙墉的骨灰,撒进圣母峰隧道口。”
门拉开又合拢,余下一室茶凉。
金老低头,默默翻开档案最末页。那里夹着一张湾北地图,用红笔圈出忠义堂废墟位置,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隧道出口,直通湾北警署地下停车场B3层。”
忠勇伯拿起那枚黄铜钥匙,在掌心掂了掂,金属冰凉沉重:“山鸡他……是要让警方‘恰好’发现隧道?”
“不。”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