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过分了啊(3/3)
。八十年前,在金沟子山,用她自己的命,替墨怀素封住了那道即将崩毁的剑心。”空气死寂。
傅晟多男瘫在地上,牙齿打颤;陈塽呼吸停滞;连那些赶来的斩魔使都忘了喘气,死死盯着阿晴。
妇人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被掀开尘封棺盖的剧烈震颤。她捂住左耳,指甲几乎抠进皮肉:“你胡说……她早就死了……被墨怀素亲手……”
“亲手剜心,以血为墨,写下最后一道符?”阿晴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元阿晴昨日交给他的那本“无字天书”。他翻开第一页,指尖划过空白纸面,幽蓝火苗舔舐纸页,竟在白纸上灼出一行行血色小篆:
【癸未年,七月廿三。姐赴金沟,遇狼妖木子浪。其女姿容酷似母后,吾疑之。然姐执意探查,言此妖身负‘镜渊胎记’,或与父皇失踪有关。吾随行,见姐以伏羲引为饵,诱墨怀素入局……】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后续页面依旧空白。
妇人踉跄跪倒,十指深深抠进砖缝,指甲崩裂,鲜血淋漓:“……镜渊胎记……原来……原来她真的……”
阿晴收起册子,居高临下:“你姐姐没留下东西给你。就在你腰间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道旧疤里。”
妇人猛然低头,右手闪电般探向自己左肋——那里果然有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形如半枚月牙。她指尖颤抖着抠开痂皮,露出底下一点暗红斑痕。斑痕随她呼吸明灭,竟与司礼监颈后浮现的血丝节奏完全一致。
“伏羲引……是共生契。”阿晴的声音像钝刀割肉,“她活,你活;她死,你死。而她若疯,你也会疯——就像现在。”
妇人仰起脸,泪水混着血污滑落,却不再妖艳,只剩一种近乎悲怆的茫然:“……那她为什么……要骗我?说墨怀素是凶手?”
“因为她要你活着。”阿晴转身,搀着司礼监向院门走去,“活着,才能替她找到那个失踪的‘父皇’。才能替她,查清镜国皇室血脉里,究竟流淌着多少妖魔的血。”
司礼监忽然挣开他的手,踉跄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妇人面前。她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砖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求您……”她声音破碎,却异常清晰,“告诉我……我娘……是不是也姓鄢?”
妇人浑身剧震,抬头望着少女苍白如纸的脸,望着她眉心那颗与墨怀素眉心朱砂痣位置分毫不差的淡红小痣——
她终于明白了。
为何这丫头剑出鞘时,身后会浮现那道白衣身影。
为何伏羲引会在她体内生根。
为何墨怀素至死,都攥着一块刻着“鄢”字的碎玉。
“是。”妇人哑声道,泪水汹涌,“你娘……叫鄢璃。她是镜渊守脉人,也是……你姐姐的孪生妹妹。”
司礼监闭上眼,两行血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阿晴静静看着,没再说话。
院外,暮色四合,一只孤雁掠过姜蓉城头,翅尖染着最后一缕残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