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人鱼公主爆了(3/5)
一声，穿透三十年光阴，撞在每个人心上。柏香眸光骤沉。
他早该想到的。
金沟子山机缘，从来不是什么法宝秘藏。
是债。
是孽。
是当年那个男人剖开自己神魂、剜出半颗心、裹着婴孩尸身埋进山腹时，种下的因果种子。
今日荀晓橦踏足此地，血脉共鸣，血阵自启——不是寻宝，是还债；不是得机缘，是赴死局。
可他没想到，这债，竟与自己有关。
【箕水豹】星位，南方七宿之首，主杀伐、司刑狱、镇阴祟。
而画像中人眉心朱砂痣的位置……正是【箕】星本源所在。
当年那人剥离神魂，却唯独没剥离这颗星。
他把它……种进了婴儿心口。
——所以荀晓橦胸前逆鳞，不是妖纹，是星纹。
是【箕】星尚未觉醒时，最原始的胎记形态。
柏香猛地转身，一把扣住荀晓橦手腕，魔气如锁链缠上她寸寸蔓延的鳞纹：“撑住！别让它破体！”
荀晓橦牙关咯咯作响，冷汗浸透内衫：“没……用……它……在……拉我……”
她仰起脸，血丝从眼角蜿蜒而下，像两道猩红泪痕：“老爷……替我……谢我娘……她守了三十年……没白守……”
话音未落，她心口“嗤”一声轻响——
一片青灰逆鳞，破皮而出。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
鳞甲如雨，簌簌坠地，每一片落地，都溅起一朵微小血花。
墨怀素指尖星力暴涨，清辉如瀑倾泻而下：“荀大人！守住灵台！”
元阿晴拂尘横扫，银丝织成天罗地网，试图缚住那些离体鳞片。
可鳞片却如活物，纷纷调转方向，齐齐射向祭坛中央——那道寸许深的裂痕。
“不要！”柏香低吼，双翼猛振，血煞真炁如柱轰向裂痕！
迟了。
鳞片尽数没入裂痕。
霎时间，整座山洞剧烈震荡！石壁崩裂，碎石如雨，而祭坛中央那道裂痕，竟缓缓张开，露出其下幽邃黑洞——洞中不见底，唯有一轮巨大残月虚影，无声旋转，月弧边缘，赫然浮现出无数张人脸。
全是荀晓橦的脸。
幼时懵懂，少时倔强，及笄清冷，如今苍白绝望……一张张面孔，无声开合，似在重复同一句话：
“爹，你骗我。”
“爹，你不要我。”
“爹，我恨你。”
血阵嗡鸣，残月虚影骤然扩大，将四人尽数吞入其中！
光影翻涌，柏香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不在山洞。
眼前是漫天大雪。
一座孤城，城门匾额被冰雪覆盖，隐约可见“扈州”二字。
雪中，一个穿玄色斗篷的男人抱臂而立，身影单薄却如松如岳。他怀里，是个裹在锦被中的婴孩，小脸冻得青紫，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静静望着他。
男人低头，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轻轻拂去婴孩睫毛上的雪粒。
动作笨拙，却温柔得令人心碎。
“小东西……”他声音沙哑，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爹没罪，不能养你。可爹不想你……变成我这样。”
他解下颈间一枚青铜铃铛，塞进婴孩襁褓：“听着，若有一日铃声不响了，就是爹死了。你不必寻我，不必恨我，好好活着……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