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小芊的黑化改造(2/3)
是绣纹，唯有端木认得那纹路走向，与昨夜耿达星降世时撕裂天幕的轨迹分毫不差。马车复行。端木掰开第二块酥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水妙筝手里，一半递向车辕：“喂，饿狼。”
荀晓垂眸看了眼饼子，又抬眼看他。风掀开她兜帽一角，露出额角一道淡青疤痕，蜿蜒如蛰伏的蛇。她忽然伸手，不是接饼，而是用拇指重重抹过他沾着酥油的嘴角：“脏。”
端木一怔。那指尖粗粝，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竟有些发麻。他下意识想躲，肩头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按住——力道不大，却稳如山岳。荀晓俯身凑近，呼吸拂过他耳际，声音压得极低：“昨夜星位震荡，你心口那枚星丹……跳得比寻常快三拍。是不是又梦见阳菲菲了？”
端木浑身血液骤然冻结。他猛地攥紧手中酥饼，酥皮在他掌心碎成粉末，油星染透掌纹。水妙筝察觉异样，侧首看来，却见他唇角竟缓缓勾起，笑意未达眼底：“荀姑娘多虑了。我梦见的是……孤霞山庄的朱漆大门。”
荀晓静静望着他，良久，收回手，重新坐直。她解下斗篷系带，露出颈后一片雪白肌肤，其间一点朱砂痣，形如泪滴。端木目光扫过，瞳孔微缩——那痣的位置，与镜国皇室血脉图谱中标注的“星髓胎记”严丝合缝。
“停车。”端木突然道。
车夫应声勒马。端木掀帘跃下，径直走到荀晓面前，仰头看她：“你脖子上那颗痣，是胎生的？”
荀晓垂眸，睫羽在晨光里投下细影：“嗯。”
“什么时候发现它会随星位明灭？”端木追问，声音绷紧如弦。
荀晓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珏，通体墨黑，唯中央一点赤红如血：“三年前，镜国破城那夜，它开始发热。”她将玉珏递来，端木伸手欲接，她却倏然收手，“它认主。你碰不得。”
端木的手僵在半空。远处山峦轮廓在雾中浮沉，忽有一队玄甲骑兵自官道尽头疾驰而来，铁蹄踏碎晨霭，旌旗猎猎——旗上赫然是孤霞山庄的云鹤双纹。为首将领勒马于十步之外，抱拳朗声道：“前方可是姜暮大人？奉郡主令，特来护送诸位至京城。此去千里，山路险峻，山庄已备妥车驾食宿，还请大人移步同乘！”
端木眯起眼。那将领盔缨鲜红如血，甲胄缝隙里隐约透出暗青鳞纹——分明是神剑门失传的“蜃楼甲”，传说需以活蛟筋为引，千锻百炼而成。贺姗儿重伤潜逃前，正是神剑门镇派之宝“断岳剑”的最后一位执剑人。
水妙筝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她瞥见端木袖口下，一截星纹匕首正无声滑入指缝，刃尖泛着幽蓝冷光。
荀晓却在此时抬脚，靴跟重重碾过车辕上一截枯枝。咔嚓轻响中，她转身面向玄甲军，斗篷翻飞如墨蝶：“不必护送。”她声音不高，却压过马嘶风啸，“我们走自己的路。”
将领面色微变：“姑娘此言差矣！郡主亲谕，姜暮大人乃贵客，岂能……”
“贵客？”荀晓冷笑，抬手抚过颈后朱砂痣，指尖一捻，赤色微光乍现，“你们郡主可知，这颗痣里封着镜国三十万冤魂的哭声？”
玄甲军阵列骤然骚动。那将领脸色煞白，胯下战马惊得人立而起。端木却在此刻笑了，笑得肩膀轻颤，连手中酥饼碎屑簌簌掉落。他缓步上前，从荀晓手中接过那枚墨玉珏，指尖摩挲着赤色斑点，忽然凑近将领耳边，吐字如冰：“回去告诉项绣绣……她未来婆婆的棺材板，我亲自钉。”
话音未落，他掌心星纹匕首已抵住将领咽喉。刀锋未破皮，却有寒气渗入肌理，冻得对方喉结不敢滚动分毫。端木另一只手轻轻推开荀晓挡在身前的臂膀，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让开些，别吓坏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