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墨怀素：终究被柏香坑了啊(4/4)

    “而完整的姜暮，缺不了你。”

    话音落下，远处废墟中，那被月光巨手反复砸击的老僧，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不成调的佛号。

    “阿……弥……陀……佛……”

    他干瘪的身躯开始龟裂，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可那白骨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细如游丝的金色灯芯，在骨缝间明灭闪烁。

    守灯人，正在自焚。

    他要用自己的命，点燃最后一盏灯——照见柏香的本相。

    柏香蓦然抬头。

    只见漫天月华陡然凝聚，化作一道巨大无朋的镜面，悬于破庙上空。

    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

    而是一条盘踞于混沌云海之上的赤金巨龙。

    龙首低垂，龙目紧闭，额心一道狰狞裂口，正汩汩淌着黑血。而那黑血滴落之处，竟缓缓凝成一个纤细女子的身影——青丝如瀑，凤眸含霜，一袭素衣，赤足立于血浪之上。

    那女子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龙额裂口。

    刹那间，巨龙睁眼。

    赤金瞳孔深处，倒映出的，竟是柏香自己的脸。

    “原来……”柏香喃喃，指尖抚过镜中龙影，“我才是它的心。”

    镜面轰然碎裂。

    月光如雨倾泻。

    陆昭收剑入鞘，转身欲走。

    “等等！”柏香急声唤道。

    陆昭停步，未回头。

    “如果……我是姜暮的‘心魔’，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柏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昭沉默片刻，淡淡道：“他不知道。”

    “但他快要知道了。”

    风起。

    少年白衣翻飞，身影如墨融于夜色。

    柏香独自立于废墟中央，仰头望着漫天碎月。

    原来她不是妖魔。

    她是心。

    是姜暮不敢剖开、不敢直视、不敢承认，却又日夜捧在掌心、用血肉供养的——那一颗，活生生的，跳动着的，妖魔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