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墨怀素：终究被柏香坑了啊(2/4)
与那银灰雾气向上攀爬的节奏严丝合缝。柏香瞳孔骤缩。
这不是术法，不是神通，是更高维度的因果锚定——以剑为笔，以鞘为纸，以叩击为律，将她的行动轨迹、呼吸节律、甚至神识流转，尽数纳入其剑道规则之中。
只要他指尖再叩三下，那雾气便会攀至她心口，届时，她连抬手结印的动作，都会慢上半拍。
而在这片被月光禁制笼罩的天地里，半拍，足以致命。
“阁下若只为试剑，三年前那一剑，已足够。”柏香声音清冷，不带半分起伏，“若为取命，不妨直说。何必假托佛门，扮作渡人僧？”
少年终于开口。
嗓音不高，却如寒泉击玉，字字清晰，直抵神魂：“我不是佛门中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被月光巨手捏得奄奄一息的老僧，唇角微掀：“他也不是。”
柏香眉心一跳。
少年抬手，指向老僧：“他是‘守灯人’。”
柏香指尖一紧。
守灯人——这个名号，她只在斩魔司尘封的《星狱典》残卷末页见过寥寥数语：【昔有星官三百六十五，各司天纲。唯守灯人无名无位，不列星图，不授敕令，专司‘熄灯’。灯灭，则星陨；星陨，则界崩。】
换句话说，守灯人不是修士，而是……裁决者。
是天道崩坏前，最后一位持帚扫灰的扫地僧。
“那他为何要杀苦海？”柏香沉声问。
少年摇头：“他不是要杀苦海。”
他目光转向柏香，一字一顿：“他是要借苦海之死，逼你出手。”
柏香心头一震。
少年继续道：“苦海体内那枚小角星丹，是他亲手‘种’下的。他早知你会循迹而来，也早知你会怒而诛之。他等的，从来不是苦海的命，是你那一瞬的杀念。”
柏香指尖发冷。
原来如此。
天机蚕之所以异动，并非感应到苦海身负金龙星位，而是感应到——那枚星丹，本就是从她自己当年被剜出的星核碎片中剥离而出，经守灯人之手重炼为饵，再植入苦海体内，只为诱她亲自动手，沾染那一丝不可逆的因果业火。
她杀苦海，看似是除魔卫道，实则……是在替守灯人，亲手点燃一盏灯。
一盏名为“罪证”的灯。
“你既知他是守灯人，为何不逃？”少年忽然问。
柏香冷笑：“逃？往哪儿逃？他若真要灭我，何必费这许多周章？直接碾碎我神魂，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少年颔首：“不错。他不能杀你。”
柏香眸光锐利：“为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因为你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不灭’。”
少年抬眸，目光穿透月华，直刺柏香心口：“当年你被剜星核、断龙脉、废修为，却未死，反在绝境中重铸妖躯，吞食百鬼，化形为人。此等‘不灭之质’，早已超脱凡俗生死轮回，连天道都难以定义你是人是妖，是生是死。”
他顿了顿，声音渐低：“而守灯人，正在找一样东西——能承载‘熄灯’之力的容器。”
柏香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容器？
她不是容器。
她是人。
是姜暮的妻，是元阿晴的香姐姐，是楚灵竹口中那个“嘴硬心软”的东家，是端木璃厨房里偷尝咸淡的馋嘴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