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你会成为红伞教人（二合大章）(3/4)
符文。符成刹那，断齿腾起青烟，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纸鹤，振翅飞向西门。纸鹤掠过城墙时，所有正在厮杀的僵尸齐齐僵立。它们铜甲缝隙里渗出粘稠黑液，在月光下凝成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汇入姜暮左眼银痕。
姜暮浑身一震，喉间涌上腥甜。他猛咳一声，吐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滞，化作数十粒血色星辰，悬浮于周身三尺——正是他此前强行拓印的星位投影！可此刻这些星辰疯狂旋转，轨迹紊乱，星辉黯淡如风中残烛。
“原来如此……”他抹去嘴角血迹，冷笑一声，“他不是在夺我命格，是在篡改我的星图根基！一旦七十二星位彻底错乱，我这具躯壳……”
话未说完，远处西门突然传来凄厉惨叫！
只见冉掌司正被三具铜甲僵尸扼住咽喉拖向甬道深处。它牛脸上写满绝望，牛蹄拼命蹬踹，却在触及甬道边缘时骤然停滞——那并非实体墙壁，而是一面不断旋转的幽暗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城墙，而是万剑宗山门巨碑，碑上“镇妖”二字正被无数蠕动黑虫啃噬殆尽。
“不！老牛我还没喝够酒！还没娶上十八房姨太太！”冉掌司嚎啕挣扎，牛尾疯狂甩动，却将更多妖物卷入镜面。霎时间，数十妖影被吸入其中，镜面涟漪荡漾，映出万剑宗地牢深处层层叠叠的囚笼，每个笼中都蜷缩着一具干瘪尸体，颈项皆缠着半截银线……
姜暮目光扫过镜面，忽然定格在最底层囚笼角落——那里蜷缩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脖颈银线深入皮肉，面容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袁千帆……”他呼吸一窒。
镜面猛地一颤，少年抬起了头。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眼白遍布血丝，唯独瞳孔深处，一点银芒如针尖刺破黑暗，直直钉入姜暮左眼银痕！
嗡——！
姜暮脑中炸开一道洪钟巨响。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来：鄢城雨巷里滴血的断剑、扈州茶楼中飘散的檀香、还有柏香小院窗台上那盆将谢的木槿……所有记忆碎片被一股蛮横力量强行拼接，最终定格在万剑宗藏经阁顶层——那里没有典籍，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青铜佛灯台，灯台中央，静静躺着半枚染血的遗骸骨珠。
“原来……”姜暮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垛口砖石上，“袁千帆不是被灭口，是被当作了……活体锚点？”
帐内，许谌端坐于案前，指尖轻抚虎牙符纸。他望着窗外西门方向翻涌的墨色雾气，唇角勾起一丝疲惫笑意：“闻人前辈，您教我的‘借尸还魂’之术，果然妙绝。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腕上柳枝绳结新添的裂痕，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您当年若肯教我如何真正掌控因果，或许今日，我也不必这般狼狈地……与虎谋皮。”
远处，西门镜面骤然崩碎！
万千银线如暴雨倾泻，尽数射向姜暮左眼。他未躲，反而仰起头，任银线刺入瞳仁。剧痛中，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
“别怕……这次，换我来护着你。”
银线入眼刹那，姜暮左眼瞳孔骤然化作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秘境阵台的轮廓。而阵台之上，闻人许谌的虚影正缓缓抬起右手——那手掌心，赫然托着半枚与万剑宗灯台一模一样的遗骸骨珠。
两枚骨珠隔着现实与秘境的壁垒，遥遥共鸣。
嗡……
整座沄州城，所有悬挂的灯笼同时熄灭一瞬。
包括许谌帐内那九盏招魂灯。
包括田文渊袖口暗藏的、用柏香头发织就的护身符。
包括姜暮枕畔，水妙筝昨夜悄悄放下的那支木槿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