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姜朝夕的卧室？(4/5)
柔地裹住了弟弟单薄的身体。柴房外，雪落无声。
画面戛然而止。
金剑如遭雷殛，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垛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那画面太真实，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烫，眼眶酸胀。
不是幻术。不是窥探。是记忆本身，被某种至高法则，直接“赠予”了他。
赠予者，是那个站在魔影与佛光之间，刚刚亲手掀翻整座沄州城根基的男人。
“他……在告诉我什么？”金剑胸膛剧烈起伏，指甲再次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
田文渊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强撑着虚弱，一把抓住他手臂：“大姜！你怎么了？！”
金剑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张苍白而年轻的面孔，盯着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盯着他指尖点向自己的方向。
一个疯狂的、近乎亵渎的念头，如同藤蔓般，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疯狂滋生，缠绕住他的理智：
如果……当年海灵州那场“伏诛”，是假的？
如果……姜蓉从未背叛，而是……被“设计”成叛徒？
如果……那场席卷三州的妖潮，那场导致七万军民覆灭的“妖祸”，其真正的幕后推手……并非妖族，而是……斩魔司内部？
那么，许缚呢？
那个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眼神却总藏一丝挥之不去阴翳的少年，他是否……从一开始，就知晓真相？
他留在斩魔司，究竟是为了查清兄长之死，还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等待他哥哥归来，亲手撕开这层覆盖了十七年的、名为“大义”的脓疮？
金剑感到一阵眩晕。
脚下城墙在震颤，头顶魔影在咆哮，远处妖潮在冲击，耳边是田文渊焦急的呼唤，可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他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识海深处，那幅雪中相拥的画面，一遍遍无声回放。
“哥……”
“哥……”
“哥……”
那稚嫩的呼唤，此刻听来，竟如丧钟。
就在此时，地宫方向，那尊由亿万怨魂凝聚的噬心老祖魔影，突然发出一声撼动九霄的尖啸！
啸声如亿万钢针，刺穿护城大阵最后一丝微弱的抵抗！
“噗——！”
城头数十名修为稍弱的斩魔使，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双耳流血，当场昏厥！
护城大阵的光幕，彻底熄灭。
黑暗，如同墨汁倾泻，瞬间吞噬了整座沄州城。
唯有半空中，姜蓉素白的身影，与闻天缺佛陀法相的金光，以及噬心老祖魔影的幽暗，三者对峙，构成一幅末日图景。
而在这片死寂降临的刹那，金剑怀中，那枚一直安静的遗骸骨珠，忽然变得滚烫。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同来自远古的叹息，直接钻入他的脑海：
【孩子……你终于……看到了。】
【记住，真正的妖魔，从来不在城外。】
【而在……人心深处。】
金剑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身边面无人色的田文渊，扫过远处摇摇欲坠的地宫入口，扫过半空中那张苍白而年轻的脸。
最终，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姜蓉左手那截平滑如削的小指上。
那里，没有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