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姜朝夕的卧室？(2/5)
素白，宛如谪仙。“闻天缺！”冉掌司忽而抬眸，声音清越如击玉磬，“你教我的最后一课，是‘斩妖务尽，不留余孽’。可你亲手斩下的，真是妖么？”
他指尖微抬，那条被佛陀法相双掌硬生生抵住的白龙并未溃散，反而鳞片嗡鸣，龙目之中迸射出两道惨白剑光，直刺闻天缺双目！
“嗤——！”
剑光撕裂空气，竟在佛陀金身护持下，仍于闻天缺眉心犁出两道血线！
鲜血蜿蜒而下，染红银甲。
闻天缺却恍若未觉，只死死盯着那张银面，牙关紧咬，下颌肌理绷成一道冷硬弧线。
“你……竟还留着‘青溟碎星诀’的残篇？”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留着？”冉掌司轻笑一声，袖袍无风自动，“我不过……把它练成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探出，五指虚握，仿佛扼住无形之颈。
霎时间，整片天穹陡然黯沉！
并非云遮日，而是光被抽离。以冉掌司为中心，方圆十里内，所有光线、灵气、甚至声音，尽数扭曲、坍缩、凝滞——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洞”。
城头众人呼吸停滞，耳膜鼓胀欲裂，眼前发黑，几欲昏厥。
金剑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本能的、比面对庚金剑煞更甚百倍的危机感炸开！他猛地扭头看向田文渊——只见美妇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发青，双目圆睁，瞳孔竟已开始涣散！
“水姨！”金剑低吼，一把扣住田文渊手腕，强行将一缕浑厚星力渡入她经脉。
星力如暖流涌入，田文渊激灵一颤，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聚拢一丝清明，却仍止不住剧烈喘息，冷汗涔涔。
“这是……‘寂灭领域’？！”她声音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十一阶……竟能凝出实质领域？！”
金剑没空回答。
他死死盯住冉掌司那只抬起的手——就在那五指虚握的刹那，闻天缺脚下的大地，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
黑线蔓延，如活物般疾速游走，瞬间贯穿整座地宫穹顶，直抵地宫最底层那座早已废弃百年的“镇魂祭坛”。
“轰隆——！！！”
地宫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有什么古老封印被强行撬开了一角。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腐朽、怨毒、疯狂与滔天恨意的气息，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轰然喷薄而出！
那气息并非针对城头，而是径直冲向半空中的冉掌司！
“嗡——！”
冉掌司周身银面骤然亮起刺目白光，似有无数符文在表面疯狂流转、燃烧！
他身体微微一晃，银面下，嘴角竟缓缓溢出一缕暗金色血液。
“呵……”他低低一笑，笑声里竟有几分畅快，“老东西，你终于醒了。”
话音未落，地宫废墟之上，黑气翻涌，凝聚成一尊高逾百丈、通体由无数扭曲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魔影！
那魔影没有五官，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口，正对着冉掌司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
“‘噬心老祖’？！”田文渊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他……他不是三百年前就被镇压在地宫最底层，神魂俱灭了吗？！”
金剑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明白了。
闻天缺不是怕冉掌司。
他是怕……这地宫之下，那个被他亲手镇压、却从未真正杀死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