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还有帮手？（第二更）(1/4)
姜暮收回飞剑，继续带着军团厮杀。因为是黑夜，战场本就混乱，妖军各部之间联络不畅，加上妖王们都在最前线攻城，注意力全钉在大阵光罩上。
所以，这片边缘战场的异常很难被察觉。
就这样...
王春达愣了一瞬，眉心骤然一跳，目光如针般刺向端木——不是惊愕，而是猝不及防被掀开一层遮羞布的震骇。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声，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端木神色坦然，甚至带点懒散笑意，抬手将额前一缕被山风拂乱的黑发拨至耳后，袖口滑落半截，露出小臂上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红旧痕，蜿蜒如蛇，边缘泛着幽微血光，正是当年凌夜亲手所赐的【缚神印】残纹。
那印记早已褪去威压，却仍隐隐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意味——不是奴契，不是烙印，而是师门血脉般的烙印，是凌夜亲授“忘川”剑诀时，以指尖血点入他腕脉、再以本命剑气封印的信标。
“……你，真跟上官姑娘……”王春达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嗯。”端木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晴，“她答应过我，若我活着回城，便随我去北境看雪。”
王春达猛地闭了下眼，再睁时，眼底翻涌的惊涛已悄然退潮，只剩下沉甸甸的释然与决断。他忽然伸手，重重拍了下自己左胸，仿佛要震醒那颗久悬不落的心：“好！既然如此……你随我来！”
他转身大步走向内室，推开一扇嵌着铜钉的黑檀木门。门后并非密室，而是一方三丈见方的静室，青砖墁地，四壁素白，唯正中供着一尊半尺高的白玉雕像——雕的并非神祇，而是一位素衣女子，广袖垂落，指尖轻点眉心，姿态清冷，眉宇间却有三分似端木，七分似上官珞雪。
端木脚步微顿。
王春达未回头，只沉声道：“这是镇守使大人三年前亲立的‘心灯龛’。她说，若有人能持此印、踏此阶、言此誓，无需通禀，可直入地宫禁阵，面见其本尊。”
话音未落，端木已抬步上前。
他未行礼，未叩首，只是静静站在玉像前，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外，五指微屈——那一道缚神印骤然亮起，赤红如熔岩奔涌，竟在空中凝成一枚寸许大小的赤色剑纹，悬浮于掌心之上，微微旋转，嗡鸣低颤。
玉像双目忽绽微光。
静室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狭长缝隙，青砖向两侧沉降，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阶沿浮起淡金色符文，如星火流转。一股古老、厚重、带着淡淡檀香与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常年浸染香火愿力与剑气余韵的混杂之息。
端木迈步而下。
石阶尽头，是一座穹顶高阔的地宫主殿。殿中无灯，却亮如白昼。穹顶绘着浩瀚星图，星辰明灭，轨迹流转，竟与窗外真实天象严丝合缝。殿心悬着一口青铜巨钟，钟身铭刻九百八十一道剑痕，每一道都深不见底，隐隐透出凛冽寒意。钟下，盘膝坐着一名素衣女子。
上官珞雪。
她闭目垂眸，长发如墨铺展于青砖之上，身着玄色窄袖劲装，腰束银鳞软甲，膝上横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漆黑无纹，唯剑柄末端嵌着一枚冰晶状的蓝色宝石，正随她呼吸明灭。
听见脚步声，她并未睁眼，只轻声道：“你身上……有凌夜的血。”
端木停在三步之外，拱手，垂首：“师叔。”
上官珞雪睫毛微颤，终于掀开眼帘。
那双眼，清冽如寒潭映月，却又深不见底，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她目光扫过端木小臂上的缚神印，又落回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