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清理门户(1/4)
光影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惨白如纸的面孔。
药召嗣、迟不言、洪阳三人,此刻如同从一场最深沉的噩梦中被强行拽出,冷汗浸透了华丽道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冰寒。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
殿门外的哀嚎声不知何时停了,只余下断续的抽气声与衣料摩擦青砖的窸窣响动。陆鹤抬眼望去,伊师姐一袭素白道袍立在门槛外,袖口沾着几点暗红血渍,指尖却捻着一枚玉简,正垂眸端详。她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颊边,眉宇间不见暴戾,倒似刚品完一盏清茶般平静。见陆鹤望来,她略一颔首,将玉简随手抛入袖中,转身便走,裙裾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卷起两片枯叶,悠悠旋向远处。
陆鹤心头微动——那玉简上流转的灵纹,分明是祖神教秘传的《黑业心印录》残篇。此物向来由祖神教大祭司亲授,非核心嫡传不得触碰,更遑论誊录。两位师兄被抽得鬼哭狼嚎,怕不只是为“录不录”的事,而是为这枚不该出现在宝瓶峰的玉简。
他目光微垂,不动声色地扫过自己左手拇指上的传承戒指。戒指内,八十七枚黑业石静静悬浮,每一块都如凝固的墨汁,表面浮游着细密如蛛网的猩红裂痕,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泻出足以污蚀神魂的滔天业火。而就在这些黑业石中央,那枚自白鳞湖妖城所得、早已与他本源融为一体的漆黑晶体,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极淡、极冷的灰雾自晶体深处渗出,无声无息缠绕上最近的一枚黑业石——那黑业石表面的猩红裂痕,竟随之缓缓弥合半寸。
陆鹤呼吸一滞。
此前他只当黑晶是传承载体,如今方知,它竟能反向“驯服”业力。不是压制,不是隔绝,而是……同化?吞噬?抑或……将业力,转化为某种它所能理解、容纳、乃至重塑的“养分”?
念头刚起,识海深处忽有异响。
嗡——
并非声音,而是一道纯粹意念,如古钟撞入神魂,震得他三魂七魄齐齐一颤。紧接着,识海最幽暗的角落,那株扎根于本源深处的一品黑莲,九片莲瓣骤然齐亮!尤其最后一瓣,原本黯淡如蒙尘琉璃,此刻竟透出熔金般的炽烈光晕,边缘翻卷处,隐隐浮现出一道崭新道纹——形如锁链,却非束缚,而似衔尾之环,首尾相扣,循环往复,内里奔涌着无法言喻的寂灭与新生之力。
陆鹤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温热血液渗出,才勉强压住那一瞬几乎要冲破喉头的闷哼。他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成了。
四劫孽苍仙体第一劫——【业火锻骨】,已至临界!
只差最后一点引子,那最后一瓣莲瓣便会彻底绽放,凝成实质道纹,将他全身骨骼、筋脉、脏腑,尽数淬炼为承载无量业火而不焚的“孽苍真骨”。届时,他无需刻意运转,每一次呼吸吐纳,自身便是业火熔炉;每一次心跳搏动,皆如大道擂鼓,震荡周遭虚空,令寻常天人修士未战先溃神魂!
可这引子……并非单纯更多黑业石。
而是……一场足够惨烈、足够深刻、足以撼动道心根基的“业”。
陆鹤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鸿和道人方才起身所坐的位置。老人宽大的蒲团上,残留着几道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银线。那银线并非灵气所化,亦非符箓残迹,而是某种……被强行剥离、又被刻意遗留的“因果之丝”。丝线末端,隐隐指向殿外东北方向——正是鸣德使驻地所在。
陆鹤瞳孔骤然一缩。
鸣德使,代天巡狩,监察诸宗,其权柄直通道盟中枢。而鸿和道人,千年前梵圣真界旧人,如今却甘居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