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浊浪会五君(3/4)
中冰魄丹碎片簌簌滑落。他忽然明白,江隐方才归还的并非水脉,而是……禹鼎等待千年的答案。远处岷山雪峰顶,禹鼎虚影缓缓消散。鼎耳螭首眼中幽蓝火苗熄灭前,最后一瞬,竟朝江隐方向微微颔首。
江隐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他拂袖一挥,一缕清气没入翠峰眉心。那清气如春水浸润干涸田垄,翠峰胸前焦黑道袍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断裂的护体真罡重新凝为青玉色泽,更添三分温润。
“告诉八合飞云,”江隐声音平静无波,“黄河水脉,我必炼化。但不是夺,是续。不是占,是正。若他仍要阻我……”他抬手掐诀,指尖一点星光飘向西倾山,“明年春汛,我会让他亲眼看见,黄河第一道泥沙沉降点,就在他青城山供奉禹鼎的山门之前。”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银光,逆流直上西倾山雪线。身后洮河水面,那株墨色菖蒲随波轻摇,叶脉金光流转,竟与天上北斗七星明灭节律严丝合缝。
岷州城内,真武庙老知客正端着茶盏踱步,忽觉脚下青砖微微震颤。他放下茶盏俯身细看,只见砖缝间渗出一滴清水,水珠澄澈,倒映着窗外晴空——水珠表面,竟有细小星点缓缓旋转。
老知客猛地抬头,望向西倾山方向。山巅积雪正在融化,雪水汇成溪流奔涌而下,溪流表面浮动着无数细碎金光,如星尘洒落人间。
同一时刻,终南山玉虚真人正对着铜镜焚香祷告,镜中映出他憔悴面容。铜镜边缘,一滴不知何时沁出的水珠悄然滑落,在镜面留下蜿蜒水痕。水痕未干,镜中竟浮现出西倾山雪峰影像,峰顶三眼寒泉喷薄而出,泉眼之间,一株墨色菖蒲迎风摇曳,叶脉金光如活物般游走不息。
玉虚真人手中香柱“啪”地折断,香灰簌簌飘落。他盯着镜中星辉菖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良久,他颓然跌坐蒲团,喃喃道:“原来……不是劫数,是契机。”
潼关城头,一位披着蓑衣的老渔夫正收网。网中空空如也,只有一枚青玉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他拾起鳞片凑近眼前,鳞片背面,竟浮现出细微刻痕——那是微型星图,中心一点金光,正缓缓移向西倾山方位。
老渔夫咧嘴一笑,将鳞片含入口中。唾液浸润鳞片刹那,他眼中闪过一抹青碧色,随即恢复浑浊。他抖开渔网重新抛向黄河,口中哼起一支苍凉小调:“星移斗转水自清,浊者沉来清者升……”
歌声未歇,黄河水面忽起涟漪。涟漪扩散之处,浑浊河水竟自发分出清浊两道水流,清流如玉带,浊流似墨龙,彼此缠绕却不相混,一路向东奔涌而去。
千里之外,徐州鼎山大营校场。一群少年修士正练习水行剑术,剑光所过之处,泥沙自动分向两侧,露出底下洁净青石。教习长老抚须微笑,忽见少年们剑尖滴落的水珠中,隐约有星点闪烁。
他凝神细看,水珠倒影里,西倾山雪峰巍然矗立,峰顶三泉喷涌如柱,柱中金光流转,分明是天河星斗投下的影子。
教习长老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惊疑,唯余澄澈:“传令各营,明日卯时,所有人赴校场观星。今夜,天河星轨,要落在黄河上了。”
西倾山雪线之上,江隐身形已融入茫茫云海。他并未停步,而是继续向上,直抵三眼寒泉源头。泉眼喷涌的雪水冰冷刺骨,水中却无丝毫寒意,反而透着温润生机。他俯身掬水饮尽,舌尖尝到一丝微甜,甜味尽头,是浩瀚星辉在血脉中奔涌的轰鸣。
三眼寒泉交汇处,墨色菖蒲摇曳不止。江隐伸手轻抚菖蒲叶片,叶脉金光倏然暴涨,顺着他的指尖涌入经脉。刹那间,他识海中浮现出一幅前所未有的图景:整条黄河化作一条横贯神州的星河,浊流是暗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