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独占五成(3/4)
们欲潜入黄河源头,以‘蚀脉蛊’污染水髓的最后一道阴符。”江隐如遭雷击,哑口无言。
蚀脉蛊……此乃上古禁忌邪术,以万魂怨气炼成,专噬水脉本源,中蛊者水脉渐枯,终成死水,继而引发旱魃、赤地、蝗灾……魔道竟欲以此断绝北方命脉!
“可纵使如此,你也不该……不该独自承担!”江隐声音哽咽,“楼观道、全真、青城、甚至崂山……多少道友愿为你执幡摇铃、布阵护法?你为何偏要瞒着所有人,独自炼化渭水,独自接引水德,独自……背负这倾天之责?”
螭龙沉默良久,云海翻涌,遮蔽了祂半边龙首。再开口时,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江隐从未听过的疲惫:“因为无人信我。”
“信你?你可是斩妖伏魔、泽被苍生的螭龙真君!”
“真君?”螭龙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傲然,唯有深不见底的苍凉,“你可知我斩杀的那七位魔道元神,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江隐怔住。
“他们说……‘你护得住黄河一时,护不住黄河一世。等你元神耗尽,水脉崩解之日,便是你真君之名,沦为笑柄之时。’”
云海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潼关城郭。城中百姓炊烟袅袅,孩童追逐嬉戏,老者倚门晒药……一片人间烟火,安宁如常。可江隐却觉得,这安宁之下,竟似悬于一线薄冰之上,冰面之下,是万丈深渊,是无声咆哮的将死巨河。
“他们说得对。”螭龙缓缓道,“我一人之力,确难长久。可若我不做,等来的不是援手,而是更多魔道窥伺、更多权贵截流、更多愚民填河祭神……这水脉,等不起。”
江隐望着那条深入黄河的青色水脉真丝,望着渭水源头静静流淌的三股清泉,望着螭龙龙角间那枚高速旋转、银光刺目的水环——那不是装饰,而是祂以元神为薪、以龙血为引,日夜不息运转的“续命水轮”!
原来所谓神君,并非永生不灭。所谓真君,亦需以身为烛,燃尽方休。
“所以……你收我入水部司,不是招揽,是托付?”江隐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螭龙金眸垂落,目光如暖流,抚过江隐苍老的面容:“鸟鼠山渭源观,守此泉眼八百载。你们的祖师,当年亲手将第一块‘水德界碑’立于泉眼之侧,碑文曰:‘守源者,非守一泉之水,乃守天下水脉之信。’江隐,你今日撞见我,不是偶然,是渭水选你。”
江隐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只见螭龙龙爪轻挥,那枚悬于祂龙角间的银色水环倏然脱离,化作一道清光,不偏不倚,没入江隐身前半尺虚空。水环悬停,缓缓旋转,环内竟映出鸟鼠山三口泉眼的倒影,倒影之中,赫然浮现出三个古篆:【水·信·守】。
与此同时,江隐丹田深处,那尊盘坐百年的元婴,忽然睁开双眼。婴童眉心,一点青光悄然浮现,迅速勾勒出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水德印记——与螭龙龙角水环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从今日起,你元婴不再只是你的元婴。”螭龙的声音响彻神魂,“它是渭水之信,是水德之种,是未来水部司第一道‘守界灵枢’。你若愿,便以渭源观为基,替我镇守这道青脉真丝,直到它彻底融入黄河,直到水德复苏,直到……有人接替你。”
江隐双膝一软,重重跪于云气之上。不是屈服于神威,而是俯首于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信任。他额头触云,久久未抬,喉头滚动,终是哽咽出声:“江隐……领命。”
云海无声,唯见渭水东流,青光隐没于黄河浊浪深处。那道青色水脉真丝,仍在缓缓搏动,如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心跳,在死亡的边缘,顽强叩问着生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