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太皋驭日入天河!(3/3)
叹曰:“得其一观,可抵百年苦修。”后此书彻底湮灭,仅存传说。漕毓竟有此物?
“你沈家世代精修水法,却囿于‘术’而难窥‘道’之根本。”漕毓指尖轻点玉简,那道游龙水痕倏然腾起,在二人之间幻化出一幅虚影:一片浩渺星海,无数星辰明灭,每一颗星辰坠落,皆化作一滴水珠,水珠落地,或成江河,或为云雾,或凝霜雪,或化毒瘴,形态万千,本质却同出一源。
“此卷所授,非是教你如何驭水,而是教你怎么‘成为水’。”漕毓收回手掌,玉简悬浮于他指尖,“我赠你,非为报你托付之诚,亦非因你沈家血脉。只因你今日在绝境中,未曾弃旗,未曾求饶,未曾以家族存续为筹码,向他们跪拜乞怜——你守住了‘沈’字最后一笔的脊梁。”
江隐浑身一震,喉头哽咽,竟说不出半个谢字。
漕毓目光转向湖面,那黄袍老道与龙虎山仍僵立原地,如泥塑木雕。
“你们回去吧。”他语气淡漠,“告诉苏守拙,微山湖水,他舀不起。沈家法脉,他吞不下。若他执意要来,不必寻什么借口,直接来终南山找我。我在此处,等他三日。”
老道嘴唇翕动,终是未敢出声,只仓皇稽首,转身欲遁。
龙虎山却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枚赤红玉符,符上朱砂绘就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灼热腥气。
“漕毓!你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漕毓指尖微弹。
一滴水珠自他袖口飞出,迎风即涨,瞬间化作一口晶莹剔透的琉璃钟,当头罩下。
“铛——”
钟声清越,不带丝毫杀伐之意,却如洪钟大吕,直贯神魂。
龙虎山手中玉符“啪”一声碎裂,赤红火焰尚未腾起,便被钟内无形之力碾作飞灰。他整个人如遭重击,七窍渗出细密血珠,却未倒地,只是双膝一软,重重跪入水中,溅起浑浊水花。
琉璃钟缓缓消散。
漕毓看也未看他,只对江隐道:“沈家主,画舫已备,舟楫可渡。你且随我入舱,我为你启封《太初水纪》第一图——‘星坠成泉’。”
说罢,他袍袖轻拂,湖面水波自动分开一条坦途,直通画舫底层正堂大厅。
江隐肃然起身,再施一礼,随漕毓步入船中。
舱门合拢,隔绝湖光月色。
画舫之外,湖面重归寂静,唯有残荷枯茎,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处徐州方向,一道青紫色剑光撕裂云层,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微山湖方向疾驰而来,剑光所过之处,云气翻涌,星斗移位,仿佛整片苍穹,都在为其让路。
而微山湖底,方才江隐闭关之处,那丛苦草与菹草依旧摇曳,草叶间,几尾银鱼悄然游回,绕着一处微微凹陷的泥坑打转——泥坑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边缘泛着幽蓝微光,鳞片表面,一道极细微的金色水痕,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