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青索天雷(4k)(2/4)
不见底的寒潭,“最后,我割下自己一截指骨,以本命精血为引,把它封进骨中,才勉强压住。”江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龙吟:“你来找我,不是求解法。”
“是求证。”许牧直视龙瞳,一字一顿,“求证当年徐州城外,那场‘意外’,究竟是谁,把断魄钉的残核,种进了我元婴根基里。”
风,终于穿过了雾。
雾气被撕开一道缝隙,露出南岸枯松虬枝的剪影。一只白鹭从松枝惊起,扑棱棱飞过湖面,羽尖掠过那粒悬停的锈砂,刹那间,左翼三根飞羽无声化为褐粉,簌簌飘落水中,融成三缕腥红。
江隐龙首缓缓抬起,双角之间银环骤然暴亮,万千水元如天河倒灌,尽数涌入环中,环内水光旋转,竟隐隐显出徐州城外那片焦黑荒原的幻影——残垣断壁,焦土龟裂,尸骸半埋,远处一道赤色天象如垂死巨蟒盘踞天际,正是亢冥老魔陨落前拼死催动的赤炎玄光被江隐一口吞尽之地。
幻影中,一个模糊身影背对镜头,宽袍大袖,腰悬朱砂符囊,正俯身从焦土里拾起什么。那动作极快,快得连江隐当年亲自复盘此战时都未曾留意。此刻水环映照,那身影指尖拈起的,赫然是一粒灰白砂砾,与许牧掌中之物,分毫不差。
“你当时在场?”江隐问。
“我在百里之外,观星台。”许牧声音发紧,“但我的‘伏羲镜’,照见了那片焦土。”
江隐龙首微偏,银环幻影随之流转,画面陡然拉近——那俯身之人侧脸一闪而逝,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削,下颌线条冷硬如铁,左耳垂一枚细小铜环,在焦土反光中幽幽一闪。
“玄真子。”江隐吐出这个名字,龙须拂过水面,激起一圈无声涟漪,“青城山七刑一脉,当代刑律长老。”
许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他左手铜环,刻着‘天刑’二字篆文。我查过青城山典籍,此环乃刑律长老信物,非奉宗主密令,不得离身。”
湖面彻底死寂。
连那粒锈砂的搏动声都消失了。它静静悬浮,暗红锈迹如凝固的血泪。
“他为何害你?”江隐问得直接。
许牧忽然笑了,笑容疲惫而讥诮:“因为我撞破了他在徐州城外,用活人祭炼‘九曜逆星阵’。”
江隐龙瞳一凛。
九曜逆星阵,上古邪阵,需以九名纯阳童男、九名纯阴童女,于北斗九星移位之瞬,剜其双目、剖其心肝,以心头热血为墨,在活尸脊背上绘制逆反星图。阵成之日,可短暂扭曲天穹星轨,引动九幽戾气,强行打开一条通往幽冥界的裂缝。此阵早被道门列为禁术之首,违者诛九族,神魂永镇酆都血池。
“他炼阵,是为了接引什么?”江隐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湖底。
“不是接引。”许牧摇头,眸光锐利如刀,“是……送出去。”
江隐龙首猛地一震,银环中幻影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水珠炸开,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出一张扭曲面孔——那些面孔或稚嫩或苍老,皆双目空洞,唇齿开合,无声呐喊。水珠坠入湖中,涟漪扩散,涟漪之上又浮起新的面孔,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竟似整个徐州城十万百姓的魂影,尽数被囚于这一滴水中。
“他想把徐州城的生魂,打包送进幽冥界。”许牧声音冷得像冰,“用十万生魂为祭,换取幽冥界某位存在……出手,替青城山,清理掉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江隐龙须绷紧如弓弦。
不该存在的人。
除了他,还有谁?
“谁?”江隐问。
许牧深深吸了一口气,湖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