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小有清虚之天(5,5k,求月票)(1/3)
亢冥老魔离去,那神人便收了法镜,拖着长袖飘飘自云中飘然而来。此人形貌清瘦,年约四旬上下,头戴一顶青玉莲花冠,冠上莲瓣层叠,隐隐有清光流转。
其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髯垂至胸前,眉目疏淡...
江隐闻言,龙首微抬,青碧瞳孔中泛起一线幽光,如寒潭映月,倏然沉入渤海深处。他神念一扫,便见那海渊之下翻涌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水元气机:一股锐利如金锋劈浪,裹挟着东海特有的咸腥暴烈之气,剑意森然,锋芒所至,连海底玄铁矿脉都寸寸崩裂;另一股却沉静如古井无波,只在潮音君盘踞的深海断崖之间隐隐回荡着若有若无的梵呗之声,似钟非钟,似磬非磬,仿佛整片渤海都在其呼吸之间缓缓涨落。
“果是金星峡金锋。”江隐低语,龙爪轻按云头,指尖凝出一滴壬水,澄澈如镜,倒映出百里外海面之下一道银白剑光正撕开浊浪,剑脊上刻着七枚星纹——正是金星峡嫡传《北斗七曜斩蛟剑诀》独有的烙印。而那断崖深处,则浮出一尊模糊人影,身披素袍,手持如意,面目虽被海蚀得难以辨认,可袍角翻飞之际,隐约可见一枚潮生符篆随波明灭。
章霞彩君立于登州堡箭塔之上,蓑衣未褪,手中太清分光剑已悄然悬于掌心三寸,剑光如雾,层层叠叠弥散开来,将整座蓬莱头崖顶纳入剑域之中。她目光沉静,却带着久镇海疆的警觉:“金锋向来孤傲,与潮音君素无旧怨,此番骤然冲突,怕不只是为避战而逃。”
话音未落,海天交界处忽有异动。
一道赤红血线自东南方海平线疾掠而来,初时细如发丝,转瞬便粗如山岳,所过之处海水沸腾,蒸腾起滚滚黑烟,烟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张口无声嘶嚎——正是血神教秘传《九幽泣血引》所化的血煞长河!
“红君麾下‘泣血使’!”章霞彩君剑光骤亮,登州堡七角箭塔齐齐震鸣,七盏长明灯焰暴涨三尺,灯焰之中各自浮现出一尊太清剑气凝就的守堡神将虚影,手执青锋,肃立不动。
江隐却未动。
他只将龙首一偏,额间青碧水环无声旋转,一圈圈太阴法意如涟漪般漾开,悄然覆向那道血河。血河触之即颤,沸腾之势竟如遇寒霜,翻滚的血浪边缘迅速凝出细密冰晶,嘶嚎人脸亦僵滞半瞬。这并非硬撼,而是以太阴服华诀中“月魄藏之于中”之理,将血煞中躁烈戾气悄然镇摄、收敛、内敛,使其无法恣意爆发。
“龙君竟已修至太阴敛神之境?”章霞彩君眸光一闪,心头微震。此境需神魂澄澈如冰镜,方能照见万般邪气之根性,非有大定力、大清净者不可达。她曾听师尊提及,玉渊神君当年初入此境时,亦是在渡过元婴第七劫后方有所得。
江隐却只淡淡道:“玉渊神君所授,不过护持神魂之用。倒是道友这一手太清分光,剑意如网,已臻化境。”他龙尾轻摆,云气聚拢,身形缓缓降下,落于登州堡南角箭塔之巅,青鳞与青石相触,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只有一缕凉意沁入石缝,令塔上苔痕微微泛起莹光。
恰在此时,海中又生变故。
那被江隐太阴法意所抑的血河尚未溃散,海面之下忽有万点幽蓝磷火次第亮起,如星辰坠海,织成一张巨大渔网,网眼之中,赫然是无数闭目盘坐的蚌壳精魂!每一枚蚌壳之内,皆蜷缩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妪虚影,双手合十,口诵《黄庭》残章,声如潮汐,起伏不息。
“明月公!”章霞彩君剑光微凝,“它竟敢踏出黄水河入海口?”
话音未落,海面轰然炸开!
一座小山般的巨蚌破浪而出,蚌壳半开,内里幽暗深邃,竟不见肉身,唯有一团旋转不休的混沌水涡,涡心之中,一盏青铜油灯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