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剑斩潮音,魔窟无边(4k求订)(4/6)
血神刀中沉沦,请上前一步,奉上一滴心头血,一缕生前信物,一炷诚心香。”他龙爪轻抬,指向天门内那柄悬浮的化血神刀。
只见那柄原本通体赤红、戾气冲天的魔刀,此刻刀身上的血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古朴厚重的玄铁本色。刀尖处,一点莹白微光正在缓缓凝聚,如同黑夜中初生的第一颗星辰。
营寨中先是死寂。
继而,一个须发斑白的老道颤巍巍走出,双手捧着一只青瓷小瓶,瓶中盛着半瓶早已干涸发黑的墨汁:“此乃我儿生前最爱用的松烟墨……他死时,正在县衙灯下誊写《劝农书》……”
又一个女冠紧随其后,取出一支断了一截的玉簪:“这是我妹妹及笄礼上戴的簪子……她被魔修掳去前,刚把簪子插在我发间,说等她回来,要亲手给我梳头……”
更多的人走了出来。
有抱着襁褓的母亲,襁褓中婴儿的小手紧攥着半块早已碳化的虎头鞋;有拄着拐杖的老农,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把被血浸透、又被岁月风干的麦粒;还有个少年修士,默默割开手腕,任鲜血滴入一只小小的陶碗,碗底刻着四个小字:“吾兄长庚”。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争抢。
只有脚步声,沉重而虔诚,一步,一步,走向天门。
江隐静静看着,龙眸深处,那抹亘古不变的淡漠终于融开一丝微澜。他微微颔首,天河水景剑随之嗡鸣,剑尖轻点,一道柔和青碧水光垂落,将众人奉上的信物、心血、香火尽数笼罩。
水光流转,如镜映照。
镜中,不再是狰狞魔影,而是一幕幕人间烟火:春耕秋收的田野,书声琅琅的学堂,灶膛里跳跃的柴火,女子鬓边新簪的茉莉……那些被魔刀吞噬的魂魄,正在这水光镜中,缓缓找回自己身为“人”的记忆。
就在这时,西北天穹尽头,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稳定的金线,悄然撕裂了尚未完全消散的魔云余烬。
那金线纤细如发,却坚不可摧,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它并非飞遁而来,而是仿佛从极远之地,被某种不可抗拒的伟力,一寸寸“拉”了过来。
江隐的龙瞳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金线。
那是玉渊神君座下,十二位“巡天金童”之一的“引路金线”。唯有神君亲敕,欲召某人即刻觐见,方会降下此线。金线所指,非生即死,非赐即罚,绝无第三种可能。
金线的目标,赫然正是江隐自身。
营寨中,守拙子脸色剧变,失声低呼:“玉渊神君……竟在此时召见?”
江隐却未显丝毫惊惶。
他缓缓抬起龙首,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金线,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良久,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来得正好。”
他龙爪微张,天河水景剑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他眉心。随即,他庞大的龙躯开始收缩、幻化,青碧水光缭绕中,龙影渐淡,最终凝为一名青衫男子。他眉目清俊,气质温润如玉,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整个星海,此刻正静静注视着那道悬停于他眉心前三寸、微微震颤的金线。
青衫男子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金线。
金线并未灼伤他,反而如活物般缠上他的食指,随即化作一道温暖金光,顺着他手臂经络,直抵心口。
刹那间,江隐眼前景象变幻。
他不再立于擂鼓山天门之外。
而是置身于一片无垠虚空。
脚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