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剑斩潮音,魔窟无边(4k求订)(2/6)
寨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方才那些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讥讽江隐“杀心太重”的散修,此刻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有人慌忙掏出压箱底的护身符、避劫镜、镇魂铃,手抖得连符纸都捏不住;更有个穿蓝衫的年轻修士,竟是当场拔出腰间短剑,反手往自己左臂上狠狠一划——血光迸现,他竟以血为墨,在自己掌心急急画下一道“遁甲隐形咒”,随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转身就要往营寨后山密林中扑去!
“且慢。”
江隐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缓,却像一道雷霆劈入众人耳中,震得所有人心神俱颤,那蓝衫修士身形硬生生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丝线捆缚,连睫毛都不得眨动一下。
江隐龙首微垂,目光落在那蓝衫修士身上:“你掌中画的是《太乙遁甲真经》第三卷的‘隐形符’,可惜笔画错了一处——‘艮’字缺了右上角那一折。若按此符施法,不出十里,便会气血逆冲,七窍流血而亡。”
蓝衫修士浑身一颤,脸色由青转紫,又由紫转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隐却不看他了,龙瞳转向断臂尸翁:“你断臂处封着一道‘阴煞锁魂钉’,钉尾嵌着半枚酆都阴司的‘拘魂印’。你被逐出阴玄宗,并非因炼丹,而是因盗取宗门禁地‘枉死台’下的千年怨尸骨,欲炼‘九幽骨傀’。那骨傀未成,你反被怨气反噬,左臂腐烂,只得剜骨断肢。但你剜得不干净——”
他顿了顿,龙角间水环倏然一亮,一道细若游丝的青碧剑气无声射出,精准点在尸翁左肩断口上方三寸处。
“嗤——”
一声轻响,尸翁惨嚎未及出口,便见他断口处皮肉翻卷,露出底下一段乌黑指骨——那指骨上赫然刻着九道细密阴纹,每一道纹路尽头,都嵌着一粒米粒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血珠!
“那是枉死台下九十九具怨尸的心头血所凝。”江隐声音平静无波,“你将它们炼入己身,以为能镇压尸气,实则早已被怨念同化。你每次施法,都在替那些枉死者续命。你活一日,他们便多一分苏醒之机。今日若放你离去,不出三月,秦岭必现‘百尸夜行’之象,届时死的,就不止是你一人了。”
断臂尸翁如遭雷殛,整个人晃了两晃,终于“咚”地一声栽倒在地,泥灰呛入口鼻,却连咳嗽都不敢大声。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这具躯壳里埋着怎样一颗腐烂的种子。
营寨中死寂更甚。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牙齿打战:“他……他怎么知道枉死台……那地方连阴玄宗长老都只听闻,从未踏足过……”
“因为三年前,阴玄宗掌门‘玄冥子’曾携宗门至宝‘酆都通幽镜’亲赴东海,请螭龙真君代为勘破一道百年不解的‘冤魂锁脉阵’。”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营寨正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如雪的老道缓步而出。他身穿素麻道袍,腰束草绳,手中拂尘早已秃了毛,唯有一柄青铜古剑斜挎背后,剑鞘上蚀刻着“太虚观”三字。此人正是太虚观现任掌教,道号“守拙子”,也是此次黄箓小斋的主坛监斋。
守拙子走到寨墙边,仰头望着江隐,深深一揖,动作沉稳,毫无谄媚之意,反倒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肃穆:“贫道十年前曾随恩师游历东海,在蓬莱墟见过真君一面。那时真君尚在蜕鳞期,坐于珊瑚礁上观潮,随手点化三尾濒死金鳞,使它们脱去凡质,化龙升天。贫道当时便知,此非寻常蛟属,而是应劫而生的螭龙真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寨中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诸位道友可知,为何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