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太阴斩虚断因果(5.6k求订!还差20均了求求了!)(1/5)
随着宙光倒转,陶盖所化天穹上重新浮现的勾月渐渐变得圆润起来。山坡上的小屋重新有了人烟。
屋舍不再倾颓,柱石重新棱角分明,片上苔痕褪尽,石巷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影影绰绰的身影。
...
玉渊神君袖袍微扬,未见动作,那满山肃穆之声却似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一按,霎时低了三分,如潮退沙平,只余清风拂过松针的细响。他目光扫过擂鼓山营寨,掠过白浪河上蒸腾的薄雾,又缓缓落于山腰那株半枯半荣的老桃树上——树皮皲裂处犹有暗红血痂,枝头却已绽出新蕊,粉白相间,在晨光里浮着一层极淡的青气。
玄静心头微震。
那青气,不是壬水真意浸染草木所生的“水华”,而是……水华中夹着一丝极幽微的莲香。
他不动声色,垂眸掩去眼底波澜,只将双手交叠于腹前,脊背挺得更直一分。
玉渊神君却已收回目光,转向江隐,唇角笑意未改,声音却陡然沉了一寸:“你方才演法,引天河倒灌,冲开定境,破了心魔所结的陶罐之形?”
江隐垂首,龙目低敛,额角尚有一道极细的水痕未干,似泪非泪,是壬水反噬后残存的灵机:“弟子侥幸。”
“侥幸?”玉渊轻笑一声,袖中那只葫芦忽而微微一震,葫芦口朝天,无声无息地吐出一缕青烟。烟气升至三尺高处,倏然凝成一面水镜——镜中映的并非当下山景,而是方才定境崩解前最后一瞬:那道自云层深处奔涌而出的壬水天河,其势如龙,其质如汞,其流如篆,其光如霜。镜中水纹荡漾,竟在波光深处隐隐浮出九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脉络,蜿蜒盘绕于天河主干两侧,似龙筋,似星轨,似……某种被强行压入水脉深处的古老符契。
玄静瞳孔骤缩。
他认得此纹。
伏龙坪藏经洞最底层石壁上,刻着一幅《禹王导水图》,图中九河奔流,每一道水脉旁皆有朱砂勾勒的暗金小篆,与镜中所现,分毫不差。那是上古治水真诀的残章,早已失传万载,连青云道人都只当是先民附会的图画,从未有人能从中参出半分法理。
可此刻,它竟活生生显化于江隐的壬水天河之中。
玉渊神君望着水镜,许久未语。山风停驻,鸟雀噤声,连白浪河的水声都似被抽去了一半,天地间唯余那面水镜中潺潺水响,以及镜面深处九道金纹悄然流转的微鸣。
“原来如此。”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走的不是壬水路,是禹水路。”
江隐身躯微震,喉结滚动,却未答话。
玉渊抬手,指尖在水镜边缘轻轻一划。镜面应声碎裂,化作万千细小水珠,每一颗水珠中,皆映出一个微缩的江隐——或盘坐于伏龙坪青石之上,指间水线缠绕;或立于太湖怒涛之巅,掌心托起一泓澄澈;或沉入东海万丈深渊,任黑水蚀鳞而不退半步……万千影像中,唯有一幅不同:江隐仰面躺于擂鼓山断崖,身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道自虚无中垂落的青碧水光,正一滴、一滴,缓慢而坚定地落入他张开的口中。水光入喉,他眉心便浮起一道细微的青痕,如刀刻,如笔书,如……胎记初生。
玉渊凝视那幅影像,良久,方道:“你吞下的不是水。”
江隐终于抬头,龙目中水光潋滟,却无一丝波澜:“弟子吞下的,是‘息’。”
“息”字出口,山风骤起。
不是寻常山风,而是自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带着咸腥与铁锈味的阴风。风过之处,营寨中几盏昨夜未熄的长明灯火猛地一矮,灯焰由黄转青,继而泛出诡异的紫边。玄静肩头一凉,低头望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