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这事儿处处透着蹊跷(2/3)
了。而我,连你喝豆浆时要先吹三口气的习惯,都刻在骨头里。”苏念眼眶忽然发热。
她想反驳,想说“你这是控制欲”,可话到嘴边,却想起昨夜顾淮安蹲在老周家厨房灶膛前生火,烟灰蹭了半边脸颊,却坚持要把方晴那份鸡蛋羹炖得蛋花细软如絮;想起他凌晨四点披衣出门,只因听钱峰说方晴被老鼠惊醒,他亲自带人撬开地板换掉腐烂的横梁;想起他今早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刘海时,指尖停顿一秒,低声说“你昨晚没睡好,眼底有青”。
他不是在防沈砚之。
他是在护着她所有未曾出口的惶惑与犹疑。
“顾淮安……”她声音发紧,“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我真后悔了呢?”
他静了几秒,然后伸手,极慢地、极郑重地,将她左手抬起,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她第一次给渔民缝合伤口时,被锈针扎破的。
“这疤还在,我就信你不会走。”他声音很轻,却像锚沉入海,“当年你在杨树沟屯的泥地里跪着给我包扎腿伤,血混着雨水流进你嘴角,你抬头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其实疼得要命,可看见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那点疼就散了。”
苏念怔住。
原来他记得那样清楚。
记得她狼狈,记得她倔强,记得她为他流的每一滴汗、每一滴泪,甚至记得她当年偷偷藏在他军装口袋里的那颗薄荷糖,糖纸还被她用指甲划了个小小的“苏”字。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今天?”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顾淮安终于笑了,眼角漾开细纹,是苏念见过最松弛、最真实的弧度:“计划?我没那么能耐。我只是知道,你心里有座岛,岛上住着过去、现在、将来三个我。我不争谁先谁后,我只守着岸,等潮水把我推到你跟前。”
远处传来钱峰结结巴巴的笑声,夹杂着方晴一声清脆的“哎呀,你踩到我的鞋带了”。人群喧闹如潮,而他们之间却像隔开了一片寂静的海。
苏念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吻。
顾淮安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紧。
“这是……”她退开半步,耳尖绯红,却扬起下巴,“罚你以后不许偷偷查人行程。还有——”
她顿了顿,从自己帆布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是张手绘的简易图纸,线条稚拙却精准:标注着老周家屋顶漏雨位置、东厢房通风口角度、后院排水沟坡度,右下角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这是我昨天晚上画的,打算明天找民兵队帮忙修房子。你要是真想帮方晴,就别光盯着沈砚之看,去把这张图交给冯臣——他管后勤,最懂怎么把破屋子改得既结实又敞亮。”
顾淮安低头看图,目光扫过她特意用红笔圈出的“西窗朝向”四个字,忽而低笑出声:“你连她晨光最爱落在哪块地板上,都算好了?”
“废话。”苏念把图纸塞进他手里,转身要走,又顿住,没回头,“对了……你刚才在台上说‘摸习惯了’,其实骗人。”
顾淮安挑眉:“哦?”
“你第一次摸我手,是在农场医务室,我发烧四十度,你替我量体温,手抖得厉害,温度计差点掉地上。”她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反悔,“那会儿你根本没手感,纯靠运气蒙对的。”
顾淮安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后颈弯出的那道柔软弧线,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回耳后。
“所以啊,”他声音低得几乎融化在蝉鸣里,“我得天天摸,才能把运气,变成习惯。”
苏念没应声,只加快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