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身陷囹圄(3/3)

蒸腾时的气息隐隐相合。她猛然想起昨夜在空间躺椅上昏睡时，似乎梦见顾淮安站在药田边，伸出手，而整片灵泉水田的水面，都因他指尖微光泛起涟漪……

    这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顾淮安已松开手，提着鱼转身往厨房走，背影利落如刀锋：“鱼得趁活宰，血才鲜。”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左手。那点水痕彻底消失了，可心口那阵滚烫，却迟迟不散。

    傍晚，她照例去空间查看续脉草。三粒种子已破土，嫩芽蜷曲如婴儿小指，顶端一点朱砂似的红。更奇的是，芽尖竟微微朝着她手指的方向偏斜，仿佛在朝拜。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嫩芽上方寸许，一缕灵泉气息悄然渗出。那点朱红立刻舒展，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半寸，叶脉间浮起细密金线。

    苏念呼吸一滞。

    原来不是她在用灵泉——是灵泉，在认她。

    而顾淮安……他到底知道多少？

    次日清晨，苏念准时抵达疗养院。这次没人拦，警卫员远远敬礼，眼神里全是敬畏。沈夫人亲自迎到院门口，眼下乌青，却眼眶发亮：“老沈昨儿夜里醒了三次，每次都要喝两口水，说‘甜’。今早还自己坐起来，喝了半碗粥！”

    军医林处长候在廊下，见苏念来了，立刻迎上来，递上一份薄薄的记录本：“苏医生，这是二十四小时监护数据。血压、心率、肝功指标……全都往回拉了。特别是疼痛指数，从昨晚开始，就再没超过三级。”他顿了顿，声音微哑，“沈部长说，他三十年没做过这么沉的梦，梦里……不疼。”

    苏念翻开记录本，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所有箭头，都朝着“好转”方向。她指尖抚过纸页，仿佛能触到纸上跃动的生命力。

    “药丸和水，按时给他服。”她合上本子，“四天后，我来换新方。”

    转身欲走，沈夫人忽然拉住她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念念，叶家……昨天派人去了沈部长办公室。”

    苏念脚步一顿。

    “查他签过的调令。”沈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其中一份，是调顾淮安去西南边防的。原件被烧了，但火漆印子还在档案袋上。”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来，苏念望着远处翻涌的浪涛，忽然笑了。

    叶家终于按捺不住，要釜底抽薪了。

    可他们不知道——沈部长昨夜清醒时，亲口对林处长说：“告诉顾旅长，边防那摊子，我替他挡着。让他在京市，给我守着这个人。”

    浪更高了，扑上礁石，碎成雪白。

    苏念仰起脸，任海风扬起额前碎发。她身后，顾淮安不知何时立在院门阴影里，军装笔挺，目光沉静如深海。

    她忽然明白，有些牌，从来不必她亲手打出去。

    因为有人，早已为她握住了整副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