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富家千金和小奶狗(2/3)
叶青没推，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声说：“苏念，我哥说……你鱼塘边那台坏了三年的抽水机，其实不是电机烧了，是接线盒里的铜片氧化短路。他早想帮你换，可一直没找到合适铜片——厂里配发的都是镀锡的，容易起毛刺。”苏念怔住。那台抽水机，是她承包鱼塘第一天就坏掉的，当时请了三个电工来看，都说要换整套电机，报价七十二块。她嫌贵，干脆买了台新的，旧的一直扔在库房角落，落满灰尘。
原来有人默默记着。
“他还说……”叶青顿了顿，喉头滚动，“说你画的鱼塘改造图纸，引水渠坡度设计太陡，雨季容易冲垮坝基。建议改成阶梯式消力池，他可以帮你画详图。”
苏念眼眶发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沉甸甸的、久违的被看见的实感——在这个人人都把她当“资本家”的年代，竟有一个人，不看她的身份，只看她的图纸；不听风言风语，只盯技术细节。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叶青的肩：“你哥会好的。我保证。”
回到农场，苏念没进屋，径直走到后院工具棚。她掀开角落蒙尘的油布，露出那台锈迹斑斑的旧抽水机。蹲下身，用扳手卸下接线盒盖板——果然，三块紫铜片边缘泛着灰白斑点，接口处已微微起翘，铜绿混着油泥凝成硬壳。
她取出随身的小瓷瓶，倒出几滴灵泉水，用棉布蘸着，一点一点擦拭铜片。水珠滚过氧化层，泛起细微白雾，铜色渐渐透出温润的暖光。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截崭新紫铜带，剪成三段，用砂纸细细打磨接口，再用焊锡枪稳稳焊牢。
整个过程没用二十分钟。
赵兰端着碗酸梅汤过来时，正看见苏念单膝跪地，一手扶着电机外壳，一手握着螺丝刀拧紧最后一颗螺栓。夕阳斜斜切过她额角的碎发，汗珠沿着颈线滑进衣领，而她眼里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
“你这……真修好了？”赵兰将信将疑。
苏念没答，只把电线重新接上，合上闸刀。
嗡——
低沉而饱满的电流声响起，电机轴平稳转动，扇叶搅动空气，发出均匀的呼呼声。
“真成了！”赵兰惊得差点打翻酸梅汤，“你咋会这个？”
“跟人学的。”苏念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工具棚墙角——那里钉着一块旧木板，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安全第一，数据为王。机器不会撒谎，人会。——叶卫国，1974.5”
她指尖抚过那些炭痕，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翻出那本她当初随手画鱼塘图纸用的牛皮纸笔记本。翻开扉页，背面果然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被岁月磨平：
【引水渠坡度建议：i=1:80，增设两级消力坎，坎高12cm，间距3m。附图待补。】
字迹清瘦有力，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齿轮。
苏念合上本子，深深吸了口气。
下午两点，她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杠，载着雪球和一篮子刚摘的桃子，直奔县医院。
外科楼三楼西头加床间挤着六张铁架床，空气里弥漫着碘酒、汗味和劣质肥皂混合的沉闷气息。叶卫国躺在最靠窗那张床上，脸色蜡黄，左胸裹着厚厚纱布，呼吸时肩胛骨随着起伏，像一对将折未折的蝶翼。
他听见动静，费力侧过头，看见苏念，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下去：“苏……苏同志？你怎么来了？”
“顺路看看老邻居。”苏念把桃子放在窗台，顺手拧开保温桶，“熬的乌鸡枸杞汤，刚出锅，趁热喝点儿。”
叶卫国想撑起身子，牵动伤口，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