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半夜抓了个破坏者(3/4)
辰,你脖子后面有颗黑痣,形状像只蚂蚁。我七岁那年,偷偷用墨汁给你画上去的。你说疼,我就用唾沫给你舔掉了——可后来,它又长出来了,对不对?”陆北辰下意识捂住后颈,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记得那年冬天吗?”苏念往前踱了一步,裙摆拂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野草,“你偷了我爹的军功章,埋在后山槐树根下,说等你当上干部就挖出来显摆。可你挖了三天,只刨出一只腐烂的野兔尸体——那是我半夜埋进去的。我还往你书包里塞了半块发霉的窝头,你当宝贝似的带到学校,分给同学吃,结果全拉了肚子……”
她越说越轻,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童年玩笑。
可陆北辰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咯咯作响,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喉咙。
“你……你胡说!我根本没有……”
“没有?”苏念歪头,眼里浮起一层薄薄水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撒谎,左眼皮都会跳三下?”
陆北辰浑身一震,猛地闭上左眼。
苏念轻笑出声,转身挽住顾淮安手臂:“老公,咱们回家吧。今晚我给你煮酸梅汤,加双份冰糖。”
顾淮安颔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并肩往西走,背影融进渐浓的暮色里。
张月娥突然嘶吼:“苏念!你站住!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
“啪!”
一声脆响。
顾淮安并未回头,只是反手一扬,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片擦着张月娥耳际飞过,“当啷”一声钉进烤鸭店门板——正是她刚才随手扔在柜台上的饭票。
铁片嗡嗡震颤,像一条垂死的蛇。
张月娥僵住,耳朵火辣辣疼,一摸,指尖沾了血。
“张同志。”顾淮安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冷静得近乎残忍,“东山林场火灾结案卷宗,现存于省档案馆三号保险柜。钥匙,在我手里。你想看,随时可以来取。”
暮色四合,王府大街的灯笼次第亮起。
苏念依偎在顾淮安身侧,仰头看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问:“你早就知道他们今天会来堵你?”
顾淮安垂眸,拇指无意识摩挲她手背:“嗯。夏禾的情报组,提前十二小时监控到他们出入师部。”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跟着来?”
顾淮安脚步微顿,侧头看她,晚霞在他眼底燃起一小簇火苗:“因为我想看看,我的小姑娘,慌不慌。”
苏念心头一热,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一啄:“慌什么?我男人可是能徒手拆炸弹的特种兵!”
顾淮安喉结滚动,忽然低头,将她整个裹进军装大衣里。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淡淡雪松香,严丝合缝将她圈住。
“苏念。”他声音哑了几分,贴着她发顶,“以后再遇这种事……别逞强。”
“可我想站在你身边。”
“那就站稳了。”他收紧手臂,“我教你站得更稳。”
远处传来悠长的归家铃声。
苏念把脸埋进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就是十年前那个……”
顾淮安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鼻尖,声音低得像叹息:
“因为你哭的时候,左边眼睛比右边多眨一下。和十年前,林场大火后,那个躲在废墟瓦砾里、一边抹泪一边数蚂蚁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巷口梧桐叶沙沙作响,落下一小片金箔般的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