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诸神的选择(2/5)
他只是把“此刻”这一瞬，亲手钉死在了道则的砧板上，再以剑意为刀，将所有变数切成薄片，一片片夹进这本纪年册里。
“贫道不篡。”李君开口，声音平缓，却让整片海域的浪涛骤然静止，“贫道……记账。”
话音落，他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柄虚幻的青玉算盘，无声浮现。
十二档，每档九珠，珠子非金非玉，乃是凝固的星尘与坍缩的时光碎屑。最上一档，第一颗珠子悄然滑落，“啪”地一声轻响，清越如磬。
“一。”
珠落，湿婆左肩甲胄无声龟裂，一道青痕自肩头蔓延至肘弯，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篆纹——正是《太初纪年》第一页上，记载祂第一次弑杀创世神“达刹”时所用的咒印。此印早已失传万年，连湿婆自己都只余本能，不存记忆。可此刻，它被李君从“已被遗忘”的时间废墟里掘出，烙在祂身上，成了活祭。
“二。”
第二颗珠子落下。
毗湿奴座下墨绿巨蛇七颗头颅中，居中那颗猛地爆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遗忘”喷涌而出——那是祂当年为封印远古混沌魔神“阿耆尼罗刹”时，自愿割舍的“第七重守护权柄”。此权柄本该随魔神一同湮灭，却因李君这一珠，被硬生生从“彻底消亡”的结局里拽回一息，反噬其主。
巨蛇痛苦翻滚，海面掀起千丈黑浪。
“三。”
第三珠落。
梵天投影虽已碎，但那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并未彻底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在半空中重新聚拢、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圆球，表面浮现出四张扭曲挣扎的面孔——正是梵天四面本相。球体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张面孔发出无声惨嚎，随即化作灰烬，融入球体核心。
那是梵天的“创世种子”。
被李君从“已碎”的结局里，反向提取、提纯、封印。
“住手！！”湿婆怒吼，三叉戟横扫，戟尖撕裂空间，劈出一道横贯天地的暗红裂隙，裂隙深处，无数枯骨组成的巨手伸了出来，每根指骨上都缠绕着尚未熄灭的创世余火——那是祂埋藏在须弥山根部、用以重启世界的“薪火遗骸”。
可李君看也未看。
他右手镇邪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自己左掌中那方青玉算盘。
“贫道记账，从来只记一笔。”
剑锋轻点算盘最下方一档。
“四。”
第四珠，落。
不是落在湿婆、毗湿奴，亦非那两百神灵。
是落在他自己心口。
“噗——”
一缕青烟自李君道袍前襟袅袅升起。
他胸前衣衫无声洞穿，露出肌肤，却无血，无伤。只有一道极细的青线，自心口缓缓蔓延，如藤蔓攀援，向上缠绕脖颈，向下渗入丹田。青线所过之处，血肉、经脉、神魂、道基，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泛起细微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映出无数个“李君”的叠影——有披发赤足的少年，有白发苍苍的老道，有手持桃木剑直播卖货的青年，有端坐紫霄宫讲道的道祖，甚至还有襁褓中啼哭的婴孩……
所有“李君”，皆在青线之中，呼吸同步，心跳同频。
他竟以己身为引，将自身全部“存在”之轨迹，尽数纳入《太初纪年》的第四笔账目。
这不是自损。
是“归档”。
是将“李君”这个名字，从三界六道、诸天万界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