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剑来(2/4)
’之名,重新唤回阳世。”山谷彻底寂静。
连风都忘了吹拂。
巨鹰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那……大夏的李道长……”
“他当然知道。”灰袍人转身,灰白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所过之处,枯草疯长,结出细小的、墨色的桃实,“他从没拦过。他在等。”
“等什么?”
“等所有棺盖掀开。”灰袍人仰头,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直抵万里之外清风观院中那株未绽的金葫芦,“等这盘棋,真正活过来。”
同一时刻,清风观。
李君指尖轻轻一叩石桌。
“咚。”
声音很轻,却让整座院子的空气微微一颤。
老道士端着一碗热汤面从厨房出来,脚步顿住,抬头望天——天上云絮未动,可他后颈汗毛却齐刷刷竖起,仿佛有千柄无形桃木剑正悬于头顶,剑尖朝下,寒意浸骨。
大灵汐抱着描摹本冲出来:“师父!葫芦开花啦!”
李君抬眼。
那株藤蔓最顶端的花苞,正缓缓绽开第一片花瓣。
不是金色。
是纯黑。
黑得深不见底,仿佛将所有光线吸入其中,又在花心处,凝出一点猩红——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更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老道士手一抖,面汤泼洒在青砖上,腾起一缕白烟,烟气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半幅残缺的星图,其中一颗主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师父……”大灵汐仰着小脸,声音有点发颤,“它……是不是不太高兴?”
李君没答。
他伸手,指尖距那朵黑花尚有三寸,一股温润却不可抗拒的力道便自动托起他的手指,稳稳悬停。
丹田内,那枚土黄色珠子骤然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不是破碎,而是蜕壳。每一道裂痕深处,都透出刺目的金光,金光之中,隐约有龙吟、鹤唳、钟磬、剑啸交织回荡。
他忽然笑了。
不是面对信徒时的温和笑意,也不是调侃秦总时的懒散浅笑,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孤峰遇同道、万古长夜终见启明的,纯粹而锋利的快意。
“它不是不高兴。”李君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初,却让院中三棵百年银杏同时落叶,“它是在认亲。”
话音未落——
“嗡!!!”
一声无法用耳膜承受的震颤,毫无征兆地炸响于天地之间。
不是来自远方,不是来自地底,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共振!
清风观屋顶瓦片齐齐震飞,在半空凝滞一秒,随即化为齑粉,簌簌飘落。
院墙未倒,但墙缝里钻出的每一根杂草,都在瞬间抽高十尺,茎秆上浮现金色篆纹,纹路流转,竟隐隐组成一句古篆:“**奉诏巡天,诛邪勿赦**”。
老道士手里的面碗无声粉碎。
大灵汐吓得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不是失聪,而是所有声波,都在抵达耳膜前被那股震荡生生碾碎、抚平。
李君缓缓站起身。
他没看天,没看地,只是低头,望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此刻,却静静浮着一柄剑。
三寸长,桃木所制,通体赤红如血浸,剑脊上天然生成七颗朱砂痣般的斑点,排列如北斗。
剑身无锋,却让整个清风观的空间为之扭曲——石桌边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