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新大陆的空气也不怎么样嘛(1/4)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窗外的天空一片湛蓝。李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他的座位周围,除了金浩之外,空了一大片。
不是没有人坐,而是守夜人特意安排的,为了...
车队驶入龙城主干道时,暮色正一寸寸漫过玻璃幕墙,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润的琥珀色。霓虹尚未亮起,但街边梧桐树冠间垂落的暖黄小灯已悄然次第亮起,光晕柔和,像被水洇开的墨迹,不刺眼,却把人影拉得细长而安稳。约翰逊下意识按了按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罗盘,是出发前特勤局最老的风水顾问亲手开过光的,盘面刻着“守正”二字,背面还嵌了一小片桃木芯,据说是从李道长直播卖剑时砍下的边角料里匀出来的。他没信这些玄乎的东西,可当车窗外掠过一家临街茶馆,门楣上挂着“青鸾衔枝”的木匾,匾下铜铃无风自响三声,清越悠长,他指尖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总统偏过头:“这铃……”
“是风。”约翰逊说,声音很轻,却没看总统,“是风。”
郑娟在副驾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了笑:“两位不必悬心。李道长的桃木剑,直播间销量破三千万单那天,我们守夜人技术中心监测到整个龙城地脉流速提升了0.7%。不是紊乱,是舒展——像人深呼吸时胸腔的扩张。”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他不收香火,不立神坛,连鹿县那座他常坐的青石阶,台阶缝里钻出来的野薄荷,都是三年前他自己随手撒的籽。”
车轮碾过一处斑马线,红灯亮起。前方路口,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正举着手机拍路边一棵开花的紫藤,镜头对准花穗间悬垂的一只青瓷小铃——铃身无绳,却随风微晃,叮咚一声,与方才茶馆铜铃的频次分毫不差。
约翰逊喉结滚动了一下。
车队转入环城高速,窗外灯火渐稠,最终汇成一条奔涌的星河。两小时后,鹿县到了。
没有机场,没有迎宾队,只有一辆墨绿色的旧式中巴停在县道尽头。车身漆皮斑驳,车顶焊着三根歪斜的信号增强杆,其中一根还缠着几圈褪色的红绸。车门“嗤”一声弹开,司机探出头,是个戴草帽的老汉,咧嘴一笑,露出半口黄牙:“秦总?桃子熟了,李道长让摘两筐捎来。”
郑娟跳下车,接过老汉递来的竹篮,篮底垫着新鲜蒲叶,上面卧着二十来个水灵灵的毛桃,桃尖一点胭脂红,像是刚用朱砂点过。她掀开盖布一角,约翰逊瞥见桃子表皮上隐约浮着极淡的云纹,细看又似有若无,仿佛只是果霜折射的光。
“道长说,新大陆的空气太‘硬’,啃口桃子,软一软肺腑。”郑娟把篮子递给助理,“给总统先生尝一个。”
总统迟疑着接过,指尖触到桃皮微凉滑腻的绒毛。他没剥皮,直接咬了一口——清甜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山泉浸润过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胸腔里那团盘踞多日的滞重感竟真的松动了一丝。他怔住,慢慢咀嚼,咽下,又咬第二口。这一次,他尝出了桃肉纤维里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松针的微涩回甘。
中巴颠簸着驶向山坳。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碎石道,两旁是层层叠叠的梯田,田埂上插着竹竿,竿顶悬着陶哨,风过处呜呜作响,音调竟与紫藤铃、茶馆铃、乃至总统手中桃子隐现的云纹隐隐共振。约翰逊盯着窗外掠过的田埂,忽然发现所有陶哨的朝向都一致——正对着远处一座覆着青瓦的矮山。山顶没有庙宇,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桃树,树干虬曲如龙,枝头却空无一物,唯余嶙峋黑影,在渐浓的夜色里静默伫立。
“到了。”老汉停车,指了指山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