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神之焰(1/3)
落基山脉深处。三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如同三柄审判之矛,直接轰向那三尊正在降世的自然灵。
翠绿色巨蛇最先反应过来。
“天使?!”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然扭...
车子驶入海河市老城区时,雨势渐小,云层却愈发低沉,铅灰色的天幕压得整条街道都泛着青灰的光。路旁梧桐新抽的嫩叶被雨水洗得发亮,水珠沿着叶脉滚落,在车窗上拖出细长的水痕。小灵汐忽然直起身子,鼻尖几乎贴上玻璃:“爷爷,那棵树……在动?”
老道士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街角一株百年梧桐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龙鳞,此刻正有淡青色的雾气自树根处缓缓升腾,缠绕着半截断裂的石碑——碑面模糊,只余“贞烈”二字依稀可辨。雾气里,隐约浮出半幅褪色的红绸,随风轻摆,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哦,老槐婆醒了。”老道士轻声道,声音里没半分惊异,倒像遇见熟人般寻常。
金浩猛地扭头:“槐……槐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徽章,“守夜人档案里没记这号人物!它……它算地祇还是精怪?”
老道士没答,只抬手朝那梧桐虚虚一按。青雾骤然一滞,随即如受惊的游鱼般缩回树根缝隙,红绸无声消散,只剩湿漉漉的石碑静卧泥泞中。
小灵汐却仰起脸,认真纠正:“不是槐婆,是树婆婆。”她伸出沾着巧克力碎屑的手指,在车窗雾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她昨天托梦给我,说想吃桃子。”
李君指尖微顿,后视镜里目光一闪而过——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夜道观檐角铜铃无风自动三声,窗棂上凝着三粒露珠,排成北斗状。那是土地公公传信的暗语,说山下老槐根须已蔓延至第七口古井,井底淤泥里,埋着民国二十三年沉下去的半部《海河风水志》。
“灵汐说得对。”老道士终于开口,声音沉缓如钟,“她等这桃子,等了八十七年。”
金浩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干笑:“……那待会儿下车,我让人去水果店买十斤水蜜桃?”
“不用。”小灵汐忽然从背包侧袋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拆开——里面躺着三枚青皮小桃,表皮覆着薄霜似的白绒,桃尖一点朱砂痣似的红。“爷爷给的。”
李君眼角一跳。那桃子他认得,是道观后山绝壁石缝里长的“息壤桃”,十年一熟,每季不过七枚。去年雷雨夜,他亲眼见老道士用桃核在桃树根下埋了七枚铜钱,钱纹是北斗七星。原来早算准了今日。
车停在海河附中校门口时,雨彻底停了。斜阳刺破云层,在积水的沥青路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金带。校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悬着褪色的横幅:“热烈欢迎国际教育交流团莅临指导”。金浩指着横幅嘿嘿笑:“临时改的,不然没法给你办休学——现在全校师生都以为你是来体验民俗文化的交换生。”
小灵汐牵着老道士的手刚跨过校门,忽听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两人同时抬头——教学楼顶那只锈蚀的避雷针竟凭空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断面泛着幽蓝微光。断针坠落途中,竟在半空凝住,悬停三秒,才“咚”一声砸进花坛松土里,溅起的泥点在夕阳下竟折射出七彩光晕。
金浩脸色煞白,扑过去扒拉花坛:“这……这避雷针是上周刚换的特种合金!连电磁炮都打不穿!”
老道士弯腰,拈起一粒沾泥的桃核,轻轻放在断针旁。桃核触泥即陷,泥土翻涌如活物,转瞬将断针吞没。再掀开泥层,断针已消失无踪,唯余一枚青皮小桃静静躺在新翻的黑土上,桃尖朱砂痣更艳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