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访问(1/5)
新大陆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迟。约翰逊站在超自然研究局总部的顶层办公室,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透过落地窗看着东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
他的脸色很不好。
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
剑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斩断了一瞬。
没有惨叫,没有神谕,没有法则的哀鸣——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湮灭。
那道万丈剑光撞上本州岛时,整座岛屿并未如先前四国、九州、北海道那般轰然崩碎,而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炸开,不是沉没,不是裂解。
是“抹除”。
就像孩童用橡皮擦去纸上一笔潦草的涂鸦,本州岛连同其上尚未溃逃的三万余樱花神灵,在剑光触及的刹那,躯壳、神格、神魂、因果、记忆、存在之痕……尽数化为虚无。连一粒神尘、一缕业火、一丝残响都未留下。仿佛这座岛屿,从来未曾存在于天地之间。
只余下海面一道横贯千里的真空沟壑,深不见底,边缘蒸腾着惨白雾气,那是海水被瞬间汽化后又骤然冷却凝结的痕迹。沟壑两侧,海水以违背常理的姿态静止悬浮,形成两堵高逾万丈、微微震颤的液态峭壁,仿佛天地本身正屏息凝望这不可理解的一击。
天照,就站在沟壑尽头,原本悬浮于本州岛上空的位置。
此刻,祂悬在虚空,金色长袍猎猎作响,却再无半分神威。
祂的左半边身体,连同那柄象征太阳权柄的八咫镜,已经彻底消失。断口平滑如镜,边缘泛着琉璃般的微光,没有血,没有光,没有能量逸散——因为所有构成祂存在的物质与法则,都在那一剑之下被同步归零。
祂仅存的右眼,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倒映着李君的身影,却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认知撕裂。
“人……道……”
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神格崩解的细微裂响,“……非灵非神,不属天,不属地,不属幽冥……它……它不该有形!不该可聚!不该……可斩!”
话音未落,祂右眼中的倒影忽然扭曲。
李君并未移动。
但天照眼前的李君,已不是刚才那个素袍染尘、气息沉凝的道人。
而是千万个李君。
百万个李君。
不,是无数个。
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裳——汉代玄色深衣上沾着未干的墨迹;唐代襕衫下摆还系着战马缰绳;明代飞鱼服肩甲凹陷着一枚弹痕;民国学生装胸口别着褪色的校徽;五五年式军装领口磨得发亮,袖口还残留着冻疮结痂的暗红……
他们面容各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眉宇间是未散的书卷气,有的脸上还凝固着冲锋时的狰狞,有的嘴角含笑,有的目光如铁。
他们皆持一剑。
剑身不同——青铜剑、环首刀、雁翎刀、汉阳造步枪、56式冲锋枪、95式自动步枪……可剑锋所指,皆为天照。
这些身影并非幻象。
他们是刚刚涌入李君体内的英灵洪流中,最炽烈、最执拗、最不肯消散的那一部分意志。它们未被完全炼化,未被完全统合,而是借着“薪火相传”这一剑所激荡的天地人道共鸣,强行显化于现实维度,成为李君意志延伸出的亿万道锋芒。
“你问人道为何可斩?”
一个穿蓝布中山装的老者踏前一步,他左臂空荡荡,袖管随风鼓荡,右手却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驳壳枪,枪口稳稳指向天照心口,“因为每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