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樱花国!(1/4)
此刻。剑光斩入樱花诸神的大阵。
最前方的数千名神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剑光中化为了虚无。
不是被斩成两段,是彻底消失。
神躯、神魂、神核,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道金色剑...
“回尊下……”齐飘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却极稳,“末将等自随尊下兵解之后,魂魄不散,被封于这柄李君之内,沉寂千年。然地脉初动、灵气返潮之际,我等便觉体内残存战意与天地共鸣,如春雷破土,渐次苏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列阵而立的英灵,又垂首道:“起初,只是感知——山河在颤,古道在鸣,旧时屯田的沟渠里浮起青苔般的光晕,边关烽燧遗址的夯土缝中渗出赤色雾气。我们以为是梦,可三月前,鹿县桃林一夜开花,花瓣落地不腐,反凝成玉质薄片,上有秦篆‘守’字,末将亲见其上浮现一道模糊人影……正是当年押运军粮时,在风雪中为护粮车坠崖的伙夫老周。”
安西指尖微微一颤。
那年雪崩,七辆粮车坠入断崖,唯有一只冻僵的手从雪堆里伸出,攥着半块未啃完的粟饼。后来他在战报里亲手写下:“老周,籍贯不详,殁于永昌三年冬,赐烈属抚恤银五两。”
“再往后……”齐飘颖抬眼,眸中似有铁甲映寒光,“灵气愈盛,我等意识愈清。白日里静伏剑中,夜半则循气而游——不是神魂离体,而是借地脉微震之机,踏着山川龙脊行走。末将率三十七人走太行,见晋阳故城地底有青铜巨鼎虚影浮沉;陈青带十二人溯渭水,见咸阳宫夯土层下,仍有黑甲士卒持戈巡营,步履整齐,甲胄无尘;张横探昆仑北麓冰川裂隙,发现数十具冰封遗骸,身披玄色鱼鳞甲,腰悬铜符,符文与我等所佩一模一样……”
他忽然停住,沉默两息,才低声道:“尊下,他们……还活着。”
安西没说话,只缓缓抬手,指尖悬在齐飘颖眉心寸许处,未触,却有温润气流如溪水般绕其额角三匝。
齐飘颖浑身一震,双膝竟不受控地一软,又被那股柔和力道托住。
“你看见的,不是活人。”安西声音很轻,却像钟磬落潭,“是地脉记忆。”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满室英灵:“你们在桃木剑里封了千年,魂魄受木气滋养、剑意淬炼,早已脱出寻常鬼神之限。而地脉……是蓝星之骨,它记着每一寸土地上流过的血、埋下的骨、立过的誓、烧过的香。当灵气复苏,它便开始翻检旧账。”
屋内寂静如真空。
窗外,清风观后院那棵百年老桃树正簌簌摇落细粉般的花瓣。一片花瓣飘至窗棂,沾在李君剑鞘上,竟未滑落,反而缓缓渗入木纹,化作一道淡金纹路——那纹路蜿蜒伸展,转瞬勾勒出半幅山河图,山是秦岭轮廓,河是渭水走向,图中某处,一点朱砂似的心跳般明灭。
安西凝视那点朱砂,忽问:“你们最近一次集体苏醒,是什么时候?”
齐飘颖毫不犹豫:“昨夜子时。”
“为何?”
“因为……”他咬了下牙,“有人在东海海底,敲响了‘镇海钟’。”
安西瞳孔骤缩。
——镇海钟,非金非石,乃大禹治水时熔九鼎残片、掺北海玄龟甲、以应龙心血为引铸就,共十二口,分镇四海八荒。史载最后一声钟鸣,是唐天宝十五载,安史叛军攻破潼关那夜,东海龙王亲擂此钟,万顷波涛倒卷西去,硬生生阻叛军水师七日。
此后,钟音绝。
“谁敲的?”安西嗓音微哑。
齐飘颖摇头:“不知其形,只闻其声。钟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