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天照的决断(5/5)

扇门后面……”

    “——是您家后院。”

    电话那头，潘芸莺“噗嗤”笑出声，接着是“滋啦”一声油爆声，似乎她正把一勺热油泼进锅里。

    “对喽。”她声音里带着油烟气的暖意，“以后别老惦记我家桃子，有事来摘两把剑，挺好使的。”

    “记得带点新腌的酱萝卜来，咸淡正好。”

    话音落，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嘟——嘟——嘟——”在血泊里固执地回响。

    安倍昌吉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桃核碎屑的双手。

    他忽然想起幼时，神社后山那棵最老的桃树下，祖父亲手教他削第一把桃木剑的情景。老人布满老茧的手覆盖在他小小的手背上，刀锋划过木料，清香四溢。

    那时老人说：“昌吉，桃木剑不斩人，只断邪祟。它最怕的，不是妖魔，是……忘了自己为什么而削。”

    安倍昌吉慢慢抬起手，将沾满血与桃木碎屑的指尖，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那里，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而精准的节奏跳动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搏动，都像有一柄微小的桃木剑，在他胸腔里，缓缓出鞘。

    他抬起头，望向那扇万丈剑门。

    门内桃林深处，风铃叮咚。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原来……

    从来就没有高天原。

    只有一座清风观。

    观中有个守门的老道士。

    观后有片桃林。

    林中万剑皆听一人号令。

    而他安倍昌吉，耗尽一生侍奉的神明，不过是那道士后院里，一截被遗忘太久、长歪了的……桃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