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天照的决断(2/5)
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截残肢裹在中央。紧接着,金网向内坍缩,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噗”一声轻响,残肢连同它砸出的巨坑、崩飞的青石、甚至坑底渗出的暗红血水……全都被压缩成一颗豌豆大小的、表面布满细微剑痕的赤色圆球,静静悬浮在李守拙掌心星空的下方,微微震颤。安倍昌吉眼珠几乎瞪裂。
他看见了。
在圆球成型的刹那,球体表面闪过一帧极其模糊的画面:一座由无数巨大青铜树根盘绕而成的苍穹,树根缝隙间流淌着熔金般的河流,河面漂浮着断裂的八尺琼勾玉、褪色的神乐铃、半截写满古神咒文的龟甲……而在所有画面的最深处,一只仅剩三根手指的巨大手掌,正死死攥着一团不断挣扎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与李守拙此刻托着星空的右手,一模一样。
“你……你做了什么?!”安倍昌吉终于嘶吼出来,声音劈裂,“那是须佐之男大神的……”
“断腿?”李守拙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木偶,“哦,那个啊。”
他指尖轻弹。
悬浮的赤色圆球“叮”一声脆响,表面剑痕骤然亮起,随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一枚核桃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种子。种子表面刻着细如发丝的纹路,仔细看去,竟是无数缩小亿万倍的桃木剑阵,在永不停歇地循环运转。
“这是‘归墟种’。”李守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温度,很淡,像春日山涧拂过青苔的风,“你们那些神,当年从鹿县带走的‘灵根’,我埋了三千年,才结出这么一颗。”
安倍昌吉如遭雷殛。
鹿县?灵根?
他猛地想起祖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沫往下淌:“昌吉……高天原……不是天上……是……是鹿县底下……埋着的……根……”
原来不是疯话。
是遗言。
“他们偷走灵根,妄图嫁接神国,结果呢?”李守拙掌心星空缓缓旋转,那枚黑种随之浮起,悬停在他眉心前方,“灵根反噬,神国畸变,越长越歪,最后……”
他忽然闭上眼。
再睁开时,液态金瞳已恢复平静,只余下两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烂成了这副德行。”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朝着天空那道横贯东西的血色裂缝,轻轻一划。
没有金光,没有雷鸣。
只是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嗤啦”声,像撕开一张浸透墨汁的薄纸。
裂缝边缘,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凭空浮现,顺着裂缝走向疾速蔓延。所过之处,翻涌的血水凝固成赤色琉璃,坠落的残肢停滞如琥珀标本,连那些仍在微微抽搐的鳞片肌肉,也瞬间僵直,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蛛网般的银色裂痕。
银线抵达裂缝西端尽头时,整条裂缝突然向内坍缩,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最终,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不足半尺长的、微微泛着银光的狭长印记,像一道刚刚愈合的旧伤疤。
血雨停了。
残肢静了。
连风都停了。
整个出云市陷入一种绝对真空般的死寂。
安倍昌吉瘫坐在地,浑身湿透的血衣紧贴皮肤,冷得像裹着冰渣。他盯着那道银色伤疤,嘴唇哆嗦着,想问“为什么”,想问“你是谁”,想问“鹿县到底埋着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李守拙却不再看他。
他转身,布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一步一步,走向神社最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