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龙女入籍,英灵下山!(二合一)(2/4)
染常年笼罩的铅灰色天空,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没有黑洞,没有雷云。
只有一条条奔涌不息的光带,红如熔岩,蓝似深海,紫若雷霆,金若朝阳……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某种宏大、冰冷、令人灵魂战栗的秩序,在旋转,在交织,在汇聚。
最终,所有光带的尽头,都指向一个方向——西南,山峦叠嶂之处。
指向清风观。
陈默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忘了去捡。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极致恐惧与极致渴望的情绪,像冰锥刺入他的心脏,又像暖流灌满他的四肢百骸。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得眼前发黑,咳得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可就在这咳声最剧烈的瞬间,他咳出的那口血沫,在半空中并未坠落。
它悬停了。
一滴,两滴,三滴……十几滴暗红的血珠,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气里,微微震颤,表面竟也映出了那浩瀚旋转的彩色光带。
陈默猛地抬头,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座山,那座观,那个方向,正在诞生某种足以改写他生命轨迹的东西。
他踉跄着,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天台通往楼下的铁门,一边撞,一边嘶喊,声音嘶哑破碎:“开门!快开门!让我下去!我要去那里!现在!立刻!”
无人应答。
铁门紧锁。
他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仰头望着那片被光带撕裂的夜空,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又像个疯子。
同一时刻,鹿县老城隍庙后巷,一个收废品的跛脚老头正推着吱呀作响的三轮车。车上堆着旧书、破铜烂铁、蒙尘的菩萨像。他叫赵老蔫,一辈子没出过鹿县,信的是土地爷,拜的是灶王爷,觉得神仙都是泥胎木塑,哄哄小孩罢了。
可今晚,他停下了车。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他看见巷子上方,那方被两侧高墙切割得只剩窄窄一线的夜空里,正有无数细小的、金灿灿的尘埃在飘浮、旋转、聚散。
那些尘埃,分明是空气里最寻常的浮尘。
可它们飘浮的轨迹,却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天上那巨大灵气旋涡的某一条光带分支之中,如同亿万颗微小的星辰,正在执行一项古老而精密的宇宙指令。
赵老蔫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塑料袋,里面包着半块祭灶用的糖瓜。他颤抖着,掰下一小块,恭恭敬敬,朝着清风观的方向,放在了青砖地上。
“老……老仙家,”他对着空气,磕了个响头,额头砸在砖上,咚的一声,“您……您吃糖。”
话音未落,那块糖瓜上,竟凭空凝起一层极薄、极亮的霜花。霜花的纹路,赫然是一株藤蔓缠绕的葫芦轮廓。
清风观内。
李君体内的变化,已至最后关隘。
丹田中,那颗金色珠子旋转到了极致,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的、不断生灭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闪灭,都伴随着一次空间的微褶——那是虚空被强行“烙印”、“驯化”的过程。
炼虚境,炼的不是气,不是神,是“界”。
以身为炉,以念为火,将自身意识,一丝一缕,锻造成一枚枚微小的“界碑”,深深打入周遭虚空。从此,这片虚空便不再属于天地,而成为修行者自身领域的一部分。一念起,领域张开,万法不侵;一念动,领域收缩,真元如海。
李君的“界碑”,正在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