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再战一场！(4/5)
茶是凉的。但这一次，他尝到了回甘。
极淡，却悠长。
就在这时，清风观山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人。
是草木在主动让路。
山道两侧，及膝高的野蒿与狗尾巴草，正齐刷刷向两侧伏倒，让出一条笔直的小径，直通观门。小径尽头，那扇斑驳的朱漆山门，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门缝里，没有夜风，没有星光。
只有一片温柔、包容、仿佛能涤尽世间所有尘埃的……白光。
白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如萤火，如星尘，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沿着那条草木让出的小径，无声无息，涌入清风观。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李君那扇敞开的房门。
老道士放下茶杯，望着那道门缝里透出的、与门外白光遥相呼应的、同样温柔的金辉，忽然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像投入古井的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好啊……”
他对着虚空，又像是对着那满院无声奔涌的星尘，轻轻说道：
“都来了。”
“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凉茶，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清冽如泉。
而观中，那朵悬于水缸之上的七彩水珠，悄然旋转得更快了一分。
它投下的倒影里，不再仅仅是鹿县的街巷与人群。
倒影深处，隐隐约约，已映出了更遥远的地方——泰山之巅盘踞的云海，华山绝壁上凝固的霜花，峨眉山金顶缭绕的梵音，甚至……西南群山深处，某处秘境入口那道因灵气被抽空而变得稀薄、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色光幕。
所有倒影，都指向同一个中心。
指向那扇敞开的、金辉流淌的房门。
门内，李君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无光，却似有万千星河在无声坍缩、重生。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滴水，凭空凝结。
不是来自缸中，不是来自天上。
它就那样，从虚无里，凝了出来。
晶莹，剔透，内蕴七彩，缓缓旋转，与水缸上那朵水珠，一模一样。
李君凝视着掌中水滴，许久。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翻。
水滴坠落。
没有溅起水花。
它在触及地面青砖的刹那，无声融入。
青砖表面，只余下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印痕。
印痕周围，几缕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了嫩绿的新叶。
李君站起身。
他没有穿鞋。
赤足踏出房门。
双脚落在青砖上，没有声音。
可就在他左脚落地的瞬间——
清风观山门外，那条由草木让出的小径上，所有奔涌而来的星尘光点，骤然加速！
它们不再飘渺，不再柔和。
它们化作一道无声的、璀璨的洪流，挟着整个鹿县、整个秘境网络、乃至整个大夏地脉深处最本源的……“生机”，轰然涌入观中，涌入那扇敞开的门，涌入李君赤裸的足底！
李君的身体，没有发光。
他的影子，却在月光下，被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