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大地的脉动(2/4)
滑，内部无星无云，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那是……剑痕。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划破，而是空间结构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强行“校准”后留下的拓扑残留。就像用巨斧劈开冻湖，冰面复原后，湖底仍会留下斧刃刮擦过的沟槽——只是这沟槽刻在维度之间。
安倍昌吉认得。
三个月前，横贯京都上空的金色巨剑，斩落之后，也曾留下三处类似空洞。其中一处，就在阴阳寮总部楼顶正上方，至今未愈，每逢阴雨，整栋大楼的电子设备都会集体失灵三秒。
他盯着那空洞，看了足足十七秒。
然后，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
铃身布满龟裂纹路，铃舌是一截惨白指骨，骨节末端还粘着干涸发黑的筋膜。
这是“御魂铃”，阴阳寮秘藏三百年，只在历代大阴阳师临终前才可摇动一次，用于召唤“沉睡于黄泉之底”的初代式神王残识——传说中，那位王曾亲赴高天原，与三贵神共饮过一杯菊酒。
安倍昌吉将铃铛托于掌心，闭目，舌尖抵住上颚，默诵《祓禊真言》第七段。
铃，没响。
他睁开眼，低头。
铃舌上的指骨，正微微颤抖。
不是回应，是……恐惧。
安倍昌吉的手，第一次真正抖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他在一份尘封的平安时代手抄本《神代遗闻录》残卷里，读到过一段被墨汁反复涂改、几乎难以辨认的记载：
【……建御雷降世，持雷斧劈开混沌；然斧未落，天穹先裂，有断肢自裂隙坠，轰然砸于虾夷地（今北海道）之北，其声如诸神恸哭，其热熔千山为琉璃，其息所及，百里草木尽化飞灰……众巫趋而观之，欲奉为新神之胎，然近者皆暴毙，尸身蜷缩如婴，颅骨内空无脑髓，唯余一滴金液，凝而不散，悬于眉心…… thereafter，虾夷人再不敢踏足此地，呼之曰：『神弃之臂』……】
虾夷地之北。
神弃之臂。
安倍昌吉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液。
原来不是赏赐。
是……流放。
是某场远超神域之战的残渣，被随手抛掷于此，如同人类丢弃一截烧焦的柴薪。
而樱花国，正伸着手，满心欢喜地要去捡。
他猛地攥紧御魂铃，指骨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腕脉蜿蜒而下，滴在雪地上，发出“嗤”的轻响，腾起一缕青烟。
就在此时——
嗡……
最后一层雾霭，终于彻底散尽。
断臂完全暴露在天光之下。
它比之前看起来更庞大，更……古老。
整条手臂粗逾三人合抱，小臂以下已完全碳化，漆黑如墨，却隐隐透出底下暗金骨骼的轮廓；肘关节处，几枚菱形鳞片半剥半落，每一片都大如盾牌，边缘锋利，映着天光，竟折射出七种不同颜色的虹彩；肩胛位置，断裂面并非整齐切口，而是无数扭曲缠绕的筋络与神经束，像被巨力硬生生撕扯开来，末端垂落着数十条半透明的、仍在微微搏动的“触须”，每一根触须尖端，都悬浮着一颗芝麻大小的、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
安倍昌吉的呼吸，停了。
他看见了。
在那截断臂最上方，靠近肩窝的位置，一道狭长疤痕蜿蜒而下——那不是伤疤，是烙印。
一道由无数细小蝌蚪状符文组成的环形烙印，符文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