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爷爷！爷爷！(3/5)
“你们来了。”
推门而入。
室内陈设极简：一张矮榻，一方素案，案上一只粗陶碗，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平静无波。碗沿边，斜插着一支新鲜的毛桃枝，三枚青果尚裹着薄霜般的绒毛。
李君终于转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金浩和尹健同时感到一股无形之力，压得人脊背发紧，却并非威压，倒像……一座山悄然移来，不为碾碎，只为让人看清自己的位置。
“坐。”李君抬手，指向案前两个蒲团。
两人依言坐下。
李君也在案后坐下，双手置于膝上，十指交叠。他看向金浩，又看向尹健，目光扫过他们裸露的手腕，停顿半瞬，才缓缓开口：
“你们腕上那痕，叫‘归契’。”
“归契？”尹健忍不住问。
“归墟之契。”李君的声音像山涧流泉，清冷平稳，“天地初判时，混沌未散，有大能以身为锚，镇守归墟裂隙，防其溃散反噬。其血滴落，化为两枚印记，一为金，一为银，分赐二童，命其世代守界，代代相承，永不断绝。”
金浩喉结微动：“二童……是我们？”
李君颔首：“金角、银角。名号是假，契印为真。”
尹健急问：“那……老爷呢？”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李君没立刻回答。他伸手，轻轻点了点案上那只粗陶碗。水面毫无波澜，可就在他指尖离水三寸时，碗中清水忽然沸腾起来，不是热气蒸腾，而是无数细密气泡自碗底涌出，升腾、破裂，每一颗气泡炸开的瞬间，都映出一幅画面——
金角在炉前添炭，火光映亮他微胖的脸；
银角跪在殿阶下，额头抵着冰冷石阶，肩头微微耸动；
一个白袍身影背对他们而立，广袖垂落，袖口绣着模糊的星图；
最后，所有气泡同时爆裂，水花四溅，却未湿案几分毫。水珠悬于半空，颗颗晶莹，每颗水珠里，都映着同一张脸——苍老，温和，眉心一点朱砂痣，正含笑望着他们。
金浩浑身一震，猛地攥紧拳头。
尹健则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青砖，发出刺耳锐响：“是他！就是他！我梦里那个老头！”
李君静静看着他们失态，待水珠尽数消散，才开口：
“他不是老头。”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
“他是你们的……师尊。”
“也是我的……师尊。”
金浩和尹健同时僵住。
“你……”尹健声音嘶哑，“你是说……”
“我是他第一百二十七代守界弟子。”李君说，语气平淡无波，“而你们，是第一代。”
窗外，风忽大，吹得毛桃枝哗啦作响，几片青叶打着旋儿飘落，其中一片，不偏不倚，贴在窗纸上，叶脉清晰，宛如一道未干的墨痕。
李君抬手，指尖轻抚过那片叶子，叶脉竟微微发光，浮现出两个古篆——
“金”、“银”。
“守界非为长生，亦非为证道。”李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二人，“是为……等一个时辰。”
“什么时辰？”金浩问。
李君没答。他只是掀开案上粗陶碗，碗底赫然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深峻，墨色如新：
**——潮生归墟，月满昆仑。**
尹健盯着那行字，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他想起昨夜闭关时，丹田深处那汪浩瀚真元海，曾有一瞬自行掀起巨浪，浪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