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灵潮将至!(2/4)
着那道若隐若现的金线。它不像伤痕,也不似胎记,倒像是……一条活的、温顺的小龙,蜷在血脉深处。
“它在长。”老道士声音很轻,“等九道剑穗尽断,九颗星核归位,那柄剑——”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金浩肩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就不是断剑了。”
金浩屏住呼吸:“那是什么?”
“是鞘。”老道士说。
金浩怔住。
“断剑为鞘,待主归位。”老道士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被阳光镀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真正的剑,从来不在手里,而在命格之中。”
金浩跟上去,脚步比刚才沉了许多。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不是画面,是触感。
那炉火的灼热,不是烫,而是暖,像冬日晒透的棉被裹住全身;那两个童子依偎时的颤抖,不是恐惧,是离别前强撑的哽咽;还有那白袍老者的背影……他当时觉得陌生,可现在想来,那肩线的弧度,那垂手时袖口滑落一寸露出的手腕,那立于天地崩裂之间却纹丝不动的脊梁——竟与师父此刻的背影,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
他喉咙发紧,想问,又不敢问。
老道士却似背后长眼,忽而开口:“君儿,你怕什么?”
“我……”金浩迟疑了一下,“怕记起来。”
“记起来什么?”
“记起来……我不是李君。”
老道士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山风掀动他洗得发白的道袍下摆,露出里面同样褪色的靛蓝布裤。他望着金浩,眼神没有悲悯,没有期许,只有一种近乎钝重的慈和。
“你当然是李君。”他说,“李君是名,不是壳。就像这榕树,年年脱皮,岁岁抽新枝,可根扎在这儿,它就还是它。转世不是换人,是换一件更合身的衣裳。你穿上它,走路、吃饭、生气、笑——都还是你。只不过……”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有些扣子,从前系错了位置。”
金浩怔怔听着。
“比如,你总以为‘哥哥’该护着‘弟弟’。”老道士道,“可那天夜里,你听见瘦童子哭着喊‘哥哥’,你张口就说‘别怕,哥哥在’——可你从小到大,是独生子,从未当过哥哥。”
金浩心头一震。
是啊……他没兄弟。
可那句话,脱口而出,自然得像呼吸。
“再比如,”老道士又道,“你第一次见尹健,心里莫名就松了口气,像卸下千斤担。你当那是熟人相见的亲近,其实……”他笑了笑,“是你认出了他袖口内衬上,那道用金线绣的、歪歪扭扭的‘银’字——那是你当年亲手给他绣的,针脚拙劣,他嫌丑,却一直没拆。”
金浩猛地抬头:“他袖口……?”
“今早吃早饭,他袖子挽到小臂,你坐他对面,看见了,只是没往心里去。”老道士摇头,“人啊,最怕的不是忘了前世,是记得太深,深到把今生的路,走成了上辈子的岔道。”
金浩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师父呢?您……是不是也……”
老道士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抬起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皮肤比周围略深,呈一个极淡的环形,仿佛曾常年戴着一枚早已取下的戒指。
“这印记,”他道,“是‘束魂箍’的余痕。三十六年前,我在昆仑墟断崖边,亲手把它从一个刚降生的婴儿手腕上解下来。”
金浩瞳孔骤缩。
三十六年前……
正是他出生那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