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迎接部下的皇帝(1/4)
半个月后，在莱昂的组织下，石峰郡的瘟疫终于得以平息下来。死者数量众多，但好在魔药的投入至少挽救了那些有救的人，没有让瘟疫进一步扩散下去。
教会派了一批圣愈修道会的愈疗官进入疫区验收结...
薇丝没再接话，只是垂眸望着马蹄踏过泥泞时溅起的褐色水花，一滴雨珠恰巧坠在她睫毛上，颤巍巍悬着，像一粒将融未融的露。她没去擦。
迷宫入口比上次来更显幽深——藤蔓垂落如垂死巨蛇的舌，树根盘结似溃烂的筋络，空气里浮动着甜腻又腐朽的气息，仿佛整片沼泽正缓慢地、有节奏地呼吸。朵露茜走在前头，裙摆拂过湿滑青苔，竟不沾半点泥渍；她指尖偶尔掠过蕨类叶片，那叶便微微蜷缩，叶脉泛起淡金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教她的？”薇丝忽然问。
莱昂侧目：“教什么？”
“让植物听她的话。”
“不是教，是共生。”莱昂声音放得极轻，几乎被林间窸窣吞没，“朵露茜的魔力本质是‘腐殖’，不是操控，是邀请。她不命令树根缠住敌人，而是把敌人的血肉变成养料，让树根自己长过去——就像潮水涨落，从不‘命令’沙滩。”
薇丝沉默片刻，忽而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银灰色雾气，在潮湿空气中缓缓旋绕，竟勾勒出一枚微缩的、正在开裂的菌盖轮廓。“孢子囊结构……和你给我的样本一致。”
“你认出来了？”莱昂微怔。
“不是认，是感应。”薇丝收回手，雾气消散如叹息，“它在‘呼唤’我。不是威胁，也不是引诱……是同类之间的低语。就像饿极的人听见炊烟味道。”
莱昂脚步顿住。
身后护卫们亦随之停步，无人出声，只余林间水滴自叶尖坠落的钝响——嗒、嗒、嗒。
朵露茜却没回头，只将烟杆重新衔在唇间，火光在幽暗里明明灭灭：“圣女大人说得对。这东西不挑宿主，只挑‘饥渴’。健康人不会感染，但若体内魔力枯竭、意志松动、甚至只是连续三日未眠……孢子就会顺着喘息钻进去，在骨髓里扎下第一个芽。”
她终于转身，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如解剖刀：“艾兰德复国党根本不懂原理。他们只是把活人关进密室，往空气里撒孢子粉，记录谁先长蘑菇、谁撑得久、谁疯得快。他们以为这是筛选战士——可实际上，他们筛选的是一群……正在自我溶解的容器。”
薇丝喉头微动：“所以那些孩子？”
“不是被强迫，是被‘喂养’。”朵露茜吐出一口青灰烟圈，那烟竟在半空凝成一张模糊的孩童面孔，转瞬溃散，“他们饿。营养不良，长期受虐，精神濒临断裂……身体比常人更需要魔力维系基本运转。而孢子，恰好能提供一种狂暴、廉价、成瘾性的魔力替代品。它不治病，它替病痛代言。”
莱昂脑中轰然闪过妮娜·巴恩斯的案卷照片——瘦小手腕上缠着渗血的麻绳，脚踝处有陈旧烫伤，左耳垂缺了一小块，像是被硬生生咬下来的。当时法医推断是她自己咬的，因极度恐惧诱发的自毁行为。此刻他突然明白了：那不是恐惧，是饥饿。是身体在尖叫着要更多魔力，而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自己溃烂的皮肉。
“所以她变成魔女，不是诅咒，是……代偿？”莱昂嗓音发紧。
“聪明。”朵露茜颔首，转身继续前行，“教会称魔女为‘神罚之器’，可神若真要降罚，为何偏选十二岁女孩当容器？为何不劈死那些在实验室里笑着记录数据的‘学者’？魔力从来不分善恶，分善恶的是使用它的人——而这些孩子，连选择怎么用的资格都没有。”
前方浓雾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