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皇女的答复(1/4)
拒绝的话，就会死。理解了处境之后，芙蕾德的表情并没有因此变得严峻起来，她只是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这样啊”，就陷入了沉默。
“我希望你尽快给一个明确的答复。”莱昂提醒芙蕾德。
他并不...
芙蕾德皇女没有眨眼。
她的瞳孔在秘神徽章投射出的微光里泛着冷而沉静的银灰，像一泓封冻千年的冰湖。那目光既不闪避，亦无愠怒，只是静静回望着莱昂，仿佛在估算一把刀的刃口是否足够锋利——又或者，是在确认自己脖颈上某道旧伤的位置，是否恰好能被这把刀精准地抵住。
艾莉西娅站在投影后方半步，指尖已悄然扣紧腰间短剑的剑柄，指节泛白，呼吸压得极低。她没出声，可整个房间的空气却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了：连窗缝里漏进来的风都停了一瞬。
“所以，”芙蕾德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平，却像熔岩沉入地壳前最后的余震，“你不是要娶我……你是要‘收编’我。”
莱昂微微颔首，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三下，节奏缓慢，如钟摆倒计时。“收编”这个词用得极准——不是臣服，不是归顺，不是效忠。是整合。是将一位皇女、一位未来可能加冕的统治者，纳入自己早已织就的权力经纬之中，成为其中一根承重梁，而非供奉于高台上的神像。
“殿下应当明白，这不是羞辱。”莱昂语气依旧从容，甚至带着点近乎体贴的耐心，“您提出婚姻，本就是把政治关系具象化、合法化、不可逆化的最高形式。可若仅止于婚书与加冕礼，那不过是一纸空约。亚伦皇子若明日登基，一道敕令便能废除您所有婚内权益；教会若翻脸，一句‘渎神联姻’就能让您沦为异端同谋。真正能让这份契约坚不可摧的，从来不是誓词，而是……共享的秘密，共担的风险，以及——”
他顿了顿，视线从芙蕾德脸上缓缓滑落，停在她交叠于膝上的双手上。
“——彼此嵌入对方命脉的凭证。”
艾莉西娅喉头一动，几乎要呛咳出来。她当然懂。恶咒之血的效力，她亲眼见证过三次：奥克莱森公爵跪在阿伦德岛迷宫底层时瞳孔溃散的涣散；伯爵府邸地下牢中那位审判庭密探在七秒内自断舌根、咬碎三颗臼齿仍试图吞咽自己喉咙的痉挛；还有最可怕的一次——薇丝·罗杰斯在解咒仪式中途突然睁眼，左眼虹膜已彻底蜕变为非人的靛青色，而莱昂只是抬手按住她后颈，那抹异色便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少女苍白却异常清明的凝视。
那不是奴役。是共生。是将两具躯壳的神经末梢强行接驳，在痛觉、恐惧、记忆甚至部分本能层面达成同步共振。被施咒者永远无法真正背叛施咒者，因为背叛的念头刚一萌生，就会触发咒血对自主神经的强制接管——心跳骤停、横膈膜痉挛、泪腺灼烧……所有生理反应都会先于意志暴露谎言。而施咒者，亦将永远无法真正杀死被咒者，因咒血反噬会同步撕裂其自身脊髓延髓区，致死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
“你是在索要我的命。”芙蕾德轻声说。
“不。”莱昂纠正，“我是向您交付我的命。恶咒之血的反噬机制，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它只对‘施术者’生效，不对‘被施术者’设限。一旦我身死，您体内的咒血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自然降解，不留痕迹。但若我存续，您便永远拥有一个……不会说谎的盟友。”
他向前微微倾身，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旧痕，像干涸的蛛网。“这是初代咒血样本暴走时留下的。当时我差点把自己烧成灰。所以我很确定，当您接受它时，我必须全程在场，必须确保每一滴血都经由我亲手调配、以我心律为频段震荡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