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3/3)

天上午八点，所有人到国家审计署报到。带齐你们过去十年所有的行程记录、通话清单、银行流水、海外资产证明。清算委员会将启动‘阳光审计’——所有数据，实时同步至墨西哥国家区块链政务平台，向全体公民开放查询权限。”

    能源部长罗伯托·莫拉莱斯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那……军队呢？”

    “军队？”罗宾笑了，“国防部长莫拉莱将军，你刚在门口说过，你不是来晚了，是听说索利斯出门就被杀，才折返。这说明你心里清楚——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枪杆子里，而在账本里。”

    他抬手，会议室天花板的LED灯带突然明暗交替，最终定格为一组数字：【MX-ARMY-2023-Q3 军费支出异常值：+417%】

    “你申报的‘边境联合反恐演习’，实际开支是预算的四倍。多出来的钱，买了二十辆装甲车——但它们没出现在任何军事基地，而是停在了哈利斯科州一家私人农场的地下车库。农场主人，是你弟弟的情妇。”

    莫拉莱斯脸色惨白如纸。

    “但我不会撤你职。”罗宾一字一句，“我会让你带着这二十辆装甲车，明天开进墨西哥城最危险的贫民窟‘火焰区’。车顶加装直播摄像头，全程连线国家电视台。你和你的士兵，要在镜头前亲手拆除十个毒枭据点，救出被囚禁的三十七名妇女儿童。每一个获救者的名字、年龄、家乡，都要对着镜头念出来。”

    会议室骤然安静。窗外，最后一缕晚霞沉入地平线，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无数双睁大的眼睛。

    罗宾终于坐进主位，身体向后靠去，手指交叉置于腹部。“清算不是毁灭，是消毒。不是推倒重来，是刮骨疗毒。”他环视每一张写满惊惶与动摇的脸，“你们怕我，因为你们以为我要杀光你们。但我要的，是让你们活着看着——看着你们亲手建起的腐烂大厦如何一砖一瓦被拆解，看着你们曾经践踏的规则如何重新长出牙齿，看着你们的儿子女儿，在干净的教室里，读到真实的墨西哥历史。”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萨拉查颤抖的左手——那枚婚戒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西班牙文：Para mi hija, que nació en la luz.（献给我生于光明的女儿）

    “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罗宾声音忽然轻得像耳语，“卡多佐总统的小女儿，十八岁，今天上午在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参加哲学系期末考试。她交卷时，在答题卡背面画了一只小小的、衔着蛇的鹰。”

    会议室里，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罗宾起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时，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平静无波：“哦，对了——那位在雷耶斯大使馆被拖出来的索利斯先生，刚刚通过卫星电话，招供了另外三十七个内阁成员与毒枭的资金往来细节。名单我存好了。如果明天八点前，有谁还没到审计署报到……”

    他没说完，只是轻轻拧开门。

    走廊灯光再次明灭一次。

    门外，月光正一寸寸漫过大理石地面，像缓慢流淌的液态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