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现实计算引擎(2/4)
呢？”Zero沉默了整整七秒。
『理论上可行。但风险等级：最高。』
“解释。”
『褶皱内部的时间流速不可预测。可能一秒等于外界一年，也可能一年压缩为一纳秒。更危险的是——』Zero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滞涩，『褶皱会本能吸附同类存在。一旦进入，知识之魇将获得近乎实时的坐标反馈。它不需要追踪你们的信号，只需要……感知你们在时间轴上的“抖动”。』
时雨突然抬手，指向左侧一栋坍塌一半的银灰色建筑。它的穹顶裂开一道锯齿状缝隙，缝隙深处，隐约透出幽蓝色的冷光，那光并非来自照明设备，而是从建筑内部“渗”出来的，像伤口里溢出的静脉血。
“那里……”她轻声说，“有褶皱。”
林夏立刻减速。悬浮车悬停在距离建筑三百米处，引擎发出低沉嗡鸣。他调出个人终端的环境扫描界面——温度、辐射、重力梯度全部正常，唯独时间流速读数疯狂跳动：0.998→1.003→0.007→∞→0.000……
最后那个零，持续了整整三秒。
“不是仪器故障。”Zero确认，『这是真实的时间真空。』
时雨解开安全带，指尖已覆上悬浮车舱门解锁钮。林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等等。”
“它……在召唤。”时雨仰起脸，蓝色瞳孔里映着那栋建筑裂口深处的蓝光，像两簇安静燃烧的鬼火，“知识之魇……在那边。不是现在，是……五年前。”
林夏松开手，转而按下通讯器侧键：“bd，把黑匣子备用能源块接驳到悬浮车动力核心，最大输出功率维持三十秒。Zero，准备全频段时间流扰动模拟。”
bd的小脑袋立刻转向主控屏，机械臂闪电般插拔三根数据线。Zero的声音同步响起：『已加载“潮汐锁”协议。将在三十秒后制造虚假时间涟漪，覆盖半径五百米。这会干扰知识之魇对真实褶皱坐标的感知——但仅限三十秒。』
“够了。”林夏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防护服头盔，“时雨，跟紧我。别碰任何发光的东西，别回答任何声音，哪怕它喊你名字。”
少女用力点头，将一缕垂落的银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后那枚泪滴状的时痕。它正随着远处蓝光的明暗，极其微弱地搏动。
舱门滑开。干燥、冰冷、带着臭氧气息的风灌进来。林夏跨出第一步，靴底踩碎一小片玻璃残渣，清脆声响在死寂中炸开。他没回头，但听见身后传来两声轻响——时雨落地，bd跳上她肩头，金属足甲在装甲服上刮出细微锐响。
他们向那栋建筑走去。三百米距离，林夏数了四百一十七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震动频率都略有不同：有时像踩在鼓面上，有时像踏在凝胶里，有时则干脆毫无触感，仿佛双脚正穿过一层薄雾。
靠近到一百米时，时雨突然停下。
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粒灰尘悬浮在她指尖上方三厘米处，静止不动。紧接着是第二粒、第三粒……十二粒微尘在空气中排成歪斜的直线，像被无形丝线串起的珠子。它们不再坠落，也不随风飘移，只是固执地悬停着，构成一道横亘在现实与褶皱之间的界碑。
“时间……粘稠了。”时雨喃喃道。
林夏取出一枚微型重力探测器抛向那条尘埃线。仪器飞至中途，外壳表面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冰晶纹路，随即“咔”一声轻响，彻底静止——它被冻结在时间流速为零的临界点上。
Zero的声音在耳内响起：『启动倒计时。29…28…』
林夏猛地拽住时雨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