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天道果实再现(3/4)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撞进罗海眼底：
“罗海，我不是来带你走的。”
“我是来告诉你——你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但无论选哪条路，你都不是累赘，不是隐患，不是需要被销毁的故障品。”
“你是罗海。是那个把我从‘黑市角斗场’的水泥地上拖出来，往我嘴里灌半瓶劣质止痛剂的人。”
“是那个替我挡下‘赤鸢’三枚穿甲弹，肋骨断了四根还笑说‘子弹比你煮的面软’的人。”
“也是那个，在我决定启动‘归零计划’那天，默默把全部家当换成加密币，塞进我行李箱夹层的人。”
罗海的眼泪无声汹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晓弯腰，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好的A4纸——那是罗海自己写的《失控日志》，字迹潦草，页脚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你每天写这个，不是为了忏悔。”林晓把纸展开，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3月12日，晨雾浓，听见山雀叫，没动手’——你记的是‘没动手’，不是‘没杀人’。”
他抬眼，一字一句：
“你一直在赢。只是没人告诉你罢了。”
罗海猛地攥紧那张纸，指节爆响，肩膀剧烈颤抖，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哭声。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
三下，节奏分明。
林晓知道，那是李霞的暗号——时间到了。
他没回头，只对罗海说：“她给你造了个牢笼，但牢笼的钥匙，从来都在你自己手里。”
罗海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现在呢？”
林晓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碎裂，外壳掉漆，却是罗海失踪前最后用过的那部。
他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壁纸是五个人在旧港湾的合影：朱凰叉腰笑骂，苏婉懒洋洋靠在栏杆上，林晓比着剪刀手，李霞站在最边，难得没板着脸，而罗海一手搭在林晓肩上，另一手勾着李霞脖子，咧嘴大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我们都在外面。”林晓把手机递过去，“等你走出来。”
罗海没接，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里自己毫无阴霾的笑容，盯着李霞耳后那颗小小的痣，盯着朱凰飞扬的发梢，盯着苏婉翘起的嘴角……
突然，他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抹了一把脸。
再抬头时，眼底的混沌退去了大半，剩下一种近乎锋利的清明。
“……我想见她。”他说，声音嘶哑却稳，“现在。”
林晓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罗海在身后开口：
“晓哥。”
林晓停步。
“如果……”罗海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呢？”
林晓没回头，只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件事。”他说，“第一，我会亲手打断你的脊椎，让你永远动不了。第二，我会把你埋在龙渊城最高的观星台下，每年清明，给你烧最新款的星图仪。第三——”
他顿了顿，笑意染上眼角：
“第三，我保证，你墓碑上刻的，一定是‘罗海，坦坦荡荡真君子’。”
门在身后合拢。
林晓沿着台阶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通道里激起轻微回响。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那扇合金门时，李霞仍站在原地，姿势未变，只是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