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有担当的男人(1/4)
除了那些奖章和奖状之外,书柜里还有还有几本厚厚的剪报册。林灿拿出来翻开一看,里面贴满了王建业这些年发表过的各类报道,每一篇都用红笔标注了发表时间和版面位置,边角处还用工整的小字记录着该报道...
凤鸣台到了。
朱红大门敞着,两尊青石狮子蹲踞两侧,爪下按着绣球,鬃毛虬结如铁,眼珠却是黑曜石镶嵌的,在午后斜阳里泛着幽光。门内一株百年老槐伸展枝桠,树影斑驳,将门口青砖地铺成碎金与墨色交织的棋盘。戏园子还没开场,但已有三三两两的听客踱步而入,绸衫马褂、布衣短打混杂其间,茶香混着脂粉气、汗味与旧木料的微潮气息,在空气里浮沉。
欧锦飞把车停在斜对面巷口一棵歪脖柳树下,熄了火。车身微微一颤,归于寂静。
林灿推门下车,灰布长衫下摆拂过车门边缘,像一道无声的切口。他没系扣子,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暗青色胎记,形如半枚残月——这痕迹连欧锦飞都未见过。他抬手整了整衣袖,腕骨突出,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玉质般的微光。
“你等我信号。”林灿说,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线绷在空气里,不容松动。
欧锦飞点点头,没说话,只将车窗摇下一条缝,目光沉静地望着凤鸣台正门。他右手搁在方向盘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皮革缝线,那是多年握枪留下的肌肉记忆。
林灿迈步穿过街面。
他走得不快,却有种奇异的节奏感——左脚落地时稍重,右脚略轻,仿佛踏着某种被遗忘的鼓点。路上行人自觉让开半尺,无人知为何,只觉那身影掠过身边时,耳畔似有微风掠过,又似什么都没发生。
门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叼着烟斗,眯眼打量林灿。林灿递上一张薄薄的纸片,是张戏票,靛蓝底子,印着凤鸣台徽记,票根处盖着朱砂印:“竹香阁,申时三刻。”
“哦,竹香阁啊……”老头含糊应着,烟斗磕了磕门框,“您自个儿上去吧,楼梯在西边,别走中堂。”
林灿颔首,垂眸一笑:“劳烦老伯。”
他转身往西,步履从容。身后,门房刚想再叼起烟斗,忽觉喉头一紧,像是被谁用棉絮轻轻捂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再抬头时,林灿已拐进那扇窄窄的榆木侧门,身影没入幽暗。
楼梯是螺旋式的老木梯,每级台阶都被无数鞋底磨出凹痕,扶手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褐的木筋。林灿拾级而上,足音轻得几乎被头顶传来的丝弦声吞没。二楼起便静了,只闻远处吊嗓的咿呀、后台梆子敲击的闷响,还有隐约的水沸声——有人在泡茶。
三楼、四楼、五楼……他经过数扇虚掩的包厢门,门缝里漏出茶香、瓜子壳、脂粉气,还有几声压低的调笑。六楼尽头,一扇乌木门闭得严丝合缝,门楣上悬着块小匾:竹香阁。
门边站着一个人。
四十上下,寸头,脖颈粗壮,左耳垂上一颗黑痣,穿件藏青立领短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青筋盘绕的小臂与一只钢镯。他背手而立,脊梁笔直如枪,双脚微分,重心沉在脚跟,呼吸绵长而浅——不是在等人,是在守阵。
林灿在他身前三步站定。
那人眼皮都没掀,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票呢?”
林灿没递票,反而抬起左手,慢条斯理解下腰间布带——那布带原本系得松垮,此刻一松,整件长衫竟顺势滑落半截,露出腰腹一线紧实肌肤,以及腰后横插的一柄乌鞘短刀。刀鞘无纹,鞘口嵌着一枚黯淡铜钉,钉头磨损得发亮。
那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这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