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新东家(2/4)
父给我取的,‘铸铁’二字,是盼我心硬如铁,身韧如钢。可他教我第一课,就是怎么用指甲盖掐进自己掌心,忍住不叫出声……第二课,是看他在青瓦井底下,把一个人的四肢一根根拗断,听骨头错位的脆响,像掰断晒干的豆角。”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气音:“第三课……是他把我左手食指按在铁砧上,用锻锤砸下去的时候说的——‘铁要百炼,人才能成器。你若连这一指都忍不了,便永远只是块废料。’”
车外,一阵风过,柳枝扫过车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刮擦。
林灿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师父,现在在哪?”
棺材钉眼珠颤了一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看向林灿,眼神里第一次没了算计,没了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坦白:“……他三年前,就死在青瓦井底了。”
林灿没说话。
但欧锦飞叼着烟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不是病死,也不是被人杀的。”棺材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是……自己跳下去的。没人推,也没人逼。那天他刚替‘观星台’办完一件差事,回来时脸色发青,指甲盖泛着乌紫,嘴里一直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补天者来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灿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不是暖意,而是冰层之下奔涌的暗流。他盯着棺材钉,一字一顿:“他看见谁了?”
“没看清。”棺材钉摇头,额角渗出新的冷汗,“他说,那人站在井口,影子很长,一直拖到井壁最黑的地方……可抬头一看,井口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师父回去后就开始吐黑血,第七天……人就僵在了床板上,七窍流血,血里……有银丝。”
“银丝?”
“像……融化的锡,又像……极细的针。”棺材钉声音发颤,“我偷偷烧了他的尸首,灰里真捡出几根,拿铁钳夹都不断,烧不化,冻不脆……我埋在明古斋后墙根下了。”
林灿缓缓吸了口气。
明古斋。
那间二十年前一夜之间焚毁的老字号古籍修复铺,火灾原因至今成谜。坊间传言,铺子里藏着一本失传的《玄枢录》,记载着上古补天术残章——能修天地裂隙,亦能断人间命脉。
而棺材钉的师父,一个精通金铁锻打、熟知人体筋络的江湖匠人,竟死于银丝之毒,尸体焚化后仍留异物,还被埋在明古斋旧址……
林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薄片正微微发烫。那是他昨夜从明古斋坍塌半截的门楣砖缝里抠出来的残片,表面蚀刻着半枚模糊的星图,边缘锐利如刃。
他忽然抬眼,直视棺材钉:“你替观星台找人,真是为了钱?”
棺材钉怔住,随即苦笑:“……不全是。”
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我找那人,也是为了……查师父的死。”
“他打听明古斋,我听说后,就让人盯死了他。他每天只在园东茶棚坐一个时辰,喝一杯酽茶,翻一本破书,书页边角都磨秃了……我派魏三眼假扮乞丐靠近过,偷瞄了一眼——那书封皮撕了,里面是手抄本,第一页写着‘玄枢·引气篇’。”
林灿瞳孔骤然一缩。
“我本想抓他逼问,可那天夜里……观星台的人就来了。”棺材钉嗓音干涩,“他们比我还急。临走前,那个耳垂有痣的男人,把一张新纸条拍在我胸口,上面多添了一行字——‘若见此人,即刻格杀,勿留全尸。’”
他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