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浮出水面(1/3)
所以！他盯着自己的原因只有一个!
自己打听明古斋刘掌柜的消息传到了他耳朵里，刚好魏三几个人见过自己，所以，他才锲而不舍的在这里让人盯着自己。
这一刻的林灿，心中满是欣慰，欲妖案...
“第二，”永乾帝指尖在书案边缘轻轻一叩，声音沉稳如冰层下暗涌的伏流，“铁路建成后，沿线所有新建城镇之工商税、码头关税、仓储厘金，前十年归你所设商号代征代管——不是‘分润’，是‘代征’。账目须每月呈报户部稽核，但收支盈亏，由你全权调度。”
林灿喉结微动，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是一纸契约，一张以八亿银元为引线、撬动整个北亚玄圭大陆命脉的铁契！
代征代管十年——意味着他将在帝国最广袤的新疆域里，亲手搭建起一套独立于六部之外的财税执行体系。矿产开发权七十年，等于把整片大陆地下的骨骼与血脉，提前锁进他的格物工坊图纸里；而铁路本身，则是他未来十年内最锋利的刀鞘，刀尖所指，即是商路、兵道、政令、人心。
可这柄刀，终究握在皇帝手里。
他抬眼，正撞上永乾帝的目光——那目光不再有方才的玩味或试探，只余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像极了补天阁顶层那面千年不蒙尘的青铜镜，照人肝胆，不避分毫。
林灿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恩宠，是托付。
更准确地说，是试炼。
皇帝要的从来不是一支舰队，也不是一个男爵头衔，甚至不是八亿银元。他要的是一个能替帝国把北亚这片“活火山”驯服成粮仓、矿仓、兵仓的人。而这个人，不能是官僚，不能是勋贵，不能是世家宿老——他们太熟稔规则，也太畏惧变数；他要的是一个刚从雾都交易所杀出重围、敢拿火柴盒当赌注、敢在御前编梦娶公主的疯子。
一个……真正不怕烧手的补天者。
林灿垂眸，视线落在自己右手掌心——那里，一道淡青色的纹路正悄然浮起，细若游丝，却温润如玉，正是补天者血脉觉醒后特有的“天痕”。它今日格外清晰，仿佛在应和皇帝话语里的某种频率。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
“陛下，”林灿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却更沉，“臣斗胆问一句——若臣真投下这八亿，铁路修至半途，忽遇百年不遇之极寒，冻土塌陷，桥墩倾颓；或遇原住民部落大规模迁徙，阻断施工；又或西大陆列强借机煽动边衅，北海舰队需紧急调防……届时工程停滞，银元沉底，矿权未启，十年代征之利化为泡影——此等风险，陛下可愿与臣共担？”
殿内空气骤然绷紧。
琅嬛公主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呼吸一滞。
连那侍立在照壁旁、始终如泥塑木雕般的女官，睫毛都颤了一下。
永乾帝却笑了。
不是帝王式的矜持浅笑，而是真正开怀的大笑，笑声震得铜灯罩内烛火簌簌摇曳，映得他眉宇间纵横的刻痕竟泛出少年般的锐气。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拍案而起，“朕就等你这句话！”
他大步绕过书案，竟亲自走到林灿面前，伸手按在他肩头，力道沉实如山岳压顶：“风险？朕若怕风险，就不会让郑和七下西洋，就不会在西大陆开战，更不会把玄圭岛封给你！”
他俯身，目光直刺林灿双眼：“林灿，你记住——朕不要你替朕担风险，朕要你……替朕造风险！”
“造风险？”
“对。”永乾帝松开手，转身踱回御座，袍角翻飞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