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补天职责(1/3)
下午，林灿来到珑海西区。和上次一样，他没有直接将车开到万商典当行门口，而是在隔了两条街的一处公共停车场停下，然后步行穿过了几条略显拥挤的街巷。
干补天人这一行，谨慎是必须项，而不是可...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圣旨展开时金帛摩擦的微响，如蚕食桑叶，在万众屏息中清晰可闻。那礼部官员声线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却在林灿耳中渐渐模糊成一片嗡鸣。他指尖仍压在膝上，指节泛白，掌心却已沁出一层薄汗——不是因惶恐，而是因一种近乎撕裂的清醒：眼前这具躯壳，是大夏帝国最尊贵的血脉；而那副容颜，却分明是从他灵魂深处剜出来的旧影。
琅嬛公主未再看他。
她垂眸立于御座左后方半步之处，双手交叠于腹前，袖口垂落，露出一截皓腕，腕骨纤细如初春新折的玉兰枝。她站得极稳，仿佛生来就该立在这九重宫阙的光影交界处，既不灼目，亦不黯淡，只以静默为刃，将周遭一切喧嚣无声削去。林灿余光扫过她垂落的睫羽，忽而记起元盛子当年在药圃西崖授他《青壤引气诀》时的模样——也是这般低垂眼帘，长睫在石阶斜阳下投下一小片蝶翼般的阴影，风过处，衣袖微扬，袖角绣着的七瓣雪莲随风轻颤，花瓣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晨露。
可此刻那袖角绣的却是云凤衔芝，金线盘绕，华贵逼人。
林灿喉结微动，强行将翻涌的思绪压入识海最底层。他不敢再看，却也无法移开目光。那不是贪恋，不是迷惘，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锚定——就像溺水者于惊涛中瞥见浮木，哪怕明知是幻影，手指仍会本能地伸出去。
“……特授‘格物院特聘首席顾问’衔，赐紫宸金印一枚，允自由出入格物院藏经阁、星图台、玄机库三重禁地，遇事可直奏天听，毋须通禀。”
宣旨声戛然而止。
满殿哗然如潮水骤退，又倏然涨起。众人纷纷侧首，目光如针，齐刷刷刺向第八排靠右那个位置——那里坐着的青年，方才还只是个安静听讲的参会者，转瞬便成了帝国格物院百年建制以来，首位无官无爵却获“首席顾问”实衔的外姓之人。
沈济时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镜滑下半寸也顾不上推；格物院张着嘴，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卫景明则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襟一角慢慢擦拭镜片，动作极慢，仿佛在借这细碎动作平复心跳。他抬眼望向林灿的方向，嘴唇微启，无声吐出两个字：“果然。”
林灿没起身。
他依旧端坐，脊背挺直如松，面容沉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而疏离的弧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圣旨念出“首席顾问”四字的刹那，识海深处那枚早已尘封万载的补天印记，竟无声震颤起来，如古钟被无形之手叩击，嗡鸣不绝，震得他神魂微荡，丹田气海内那团温润如初春溪水的本源真气，竟自发流转加速，隐隐有破茧升腾之势。
这不是巧合。
补天印记，是元盛子以自身道果为薪、熔炼万载光阴所铸，只为护持林灿一道残魂不散，待其重聚灵根、再续道途。它从不轻易示警，更不会无端震颤——除非，它感知到了同源的气息。
而那气息，正来自御座左后方，那抹月白身影的眉心之间。
林灿终于微微偏头，目光掠过皇帝明黄龙袍的广袖，越过琅嬛公主束腰锦带垂落的流苏玉环，最终，落在她发髻中央一枚素银嵌玉的步摇之上。
那步摇形制古拙，顶端并非寻常凤凰或牡丹，而是一株微缩的、仅三寸高的青玉药草——茎干虬曲如老松，叶片舒展似云纹，叶脉间隐约可见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正是《太初百草图》开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