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啊,舰队!(2/4)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人下意识扶住桌沿,指节捏得发白;有人猛地抬头望向李瑞,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某种近乎敬畏的战栗。
四十二亿……比现货盈利高出近七倍。
李瑞却只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听闻今日天气尚可。“期权杠杆,本质是情绪期货。我们卖的不是债券,是全城人的集体幻觉。”他缓步踱至主控台前,指尖点在屏幕上一条正在缓慢回落的绿色曲线旁——那是FRANCE 5-YEAR WAR BOND的实时价格,此刻已跌至19.35镑,较昨日收盘暴跌52%,创该债券发行以来最大单日跌幅。“而幻觉,从来比事实跑得更快。”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穿着深灰制服的通讯专员冲进来,胸前铭牌上刻着“交易所监察署”字样,额角沁汗,双手捧着一份加盖火漆印的密封函。“林先生!紧急通报!监察署刚刚收到法兰克财政部密电,要求即刻启动《战时金融稳定特别条款》第十七条——授权监管机构对涉嫌操纵市场的异常交易行为进行穿透式核查!”
空气瞬间绷紧如弓弦。
冯信之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李瑞。后者却只是接过函件,指尖在火漆印上缓缓摩挲,动作从容得近乎怠慢。他并未拆封,而是抬眼扫过众人:“谁拆的?”
“监察署主任亲自签发的。”专员喘息未定。
李瑞点点头,将函件轻轻放在桌上,推至冯信之面前。“冯经理,你来拆。”
冯信之怔住:“林先生?”
“你是盘古银行合规主管,”李瑞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这封函,是你职责范围内必须处理的第一份正式文书。拆,读,然后告诉我——他们想查什么?”
冯信之喉结上下滑动,伸手接过。火漆碎裂声清脆如冰裂。他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脸色由白转青,再缓缓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查……”他念出关键句,“……查自昨夜二十三时至今日十时零七分,所有成交价高于八十五镑、单笔面值超五百万镑的德林胜利折扣债券交易对手方信息,及关联衍生品账户资金流向。”
李瑞笑了。不是得意,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疲惫笑意。“果然。”他转向陈文彬,“把昨天收盘后我让你准备的那份‘跨境清算通道清单’拿过来。”
陈文彬早已备好,双手呈上。那是一份薄薄的A4纸,正面印着十六家注册于卢森堡、马耳他、苏黎世等地的离岸信托名称,背面则用不同颜色墨水标注着每家机构与盘古银行的结算路径、资金托管行、以及——最关键的——其最终受益所有人代号:**K-07、D-12、X-93……**
李瑞接过,指尖在“X-93”代号上重重一点。“这家,”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杂音,“注册地址在巴尔干半岛最北端一座废弃气象站,实际控制人是喀尔巴阡山麓一家羊奶酪作坊的第三代继承人。他三个月前刚卖光祖产牧场,换了张去维也纳的单程船票。”
众人哑然。
李瑞将清单推至冯信之面前:“把这份交给监察署主任。告诉他,盘古银行所有交易均通过合规离岸通道完成,每笔资金流转均有完整链上存证。若需进一步溯源,请他直接联系维也纳金融仲裁庭——毕竟,”他唇角微扬,“那位羊奶酪作坊继承人,此刻正在法庭旁听席上,为他父亲三十年前被征用的两公顷草场讨要赔偿。”
冯信之怔了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一声短促而酣畅的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撞出回响,竟驱散了几分方才的凝重。他抓起清单,大步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回头道:“林先生,我这就去。顺便告诉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