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怀念胡掌柜(3/4)
缓流转。而在神核下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幽暗深处，此刻竟浮现出一片极其微小、却轮廓清晰的虚影地图。那地图，赫然是西大陆！
地图之上，无数细密如针尖的黑点，正沿着海岸线、山脉走向、河流脉络，缓慢而坚定地蔓延、汇聚。黑点所过之处，土地枯槁，溪流断绝，树木凋零，连空气都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灰败色泽。
那是“蚀”——一种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既非魔气亦非死气、专噬生机与灵韵的诡异灾厄。
蚀，源于帝国那场即将发动的雷霆之战。
帝国为速胜，动用了禁忌级战略兵器——“九曜蚀日弩”。此弩非金非石，以陨星核心为胎，嵌九颗被抽取了全部灵光的古星残骸为矢，一旦齐射，可于顷刻间抽干千里方圆内一切生机，使沃土化为死域，令万灵寂灭无声。此弩一出，西大陆百年之内，再无寸草可生，再无一灵可存。
这才是帝国真正锁定胜局的底牌。
而林灿，早在三天前，便通过交易所中几支异常暴跌的农业股、矿产股、以及港口物流股的资金异动，结合陆地上传来的零星情报，推演出了“蚀”的存在与路径。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补一界之漏？
呵……那便从西大陆开始吧。
他指尖轻点气海虚影地图上，一处被黑点密集覆盖、濒临崩溃的沿海平原——法兰克最富庶的粮仓“翡翠谷”。
指尖落下，一点纯粹的金色罡劲，如雨滴般无声落入虚影。
虚影地图上，翡翠谷的黑点区域，顿时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金芒虽小，却如投入死水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至，黑点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
这只是预兆。
真正的补漏，将在明日黎明。
届时，帝国“九曜蚀日弩”将从高空轨道平台完成充能，第一轮齐射，将在晨光初露时，覆盖翡翠谷。
而林灿，将站在翡翠谷中央最高的风车塔顶，以刚刚凝成的罡劲神核为引，以四十一滴神液为薪，以《补天契》所授秘法为纲，亲手，将那一片即将被“蚀”彻底吞噬的土地，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拽回来。
不是驱散，不是压制，而是……逆转。
逆转“蚀”的侵蚀法则，逆转生机湮灭的过程，逆转时间在那一片土地上流逝的方向。
这，便是第二劫的开端。
也是他对西大陆，对法兰克，对所有在帝国铁蹄下挣扎求生之人，所立下的第一个承诺。
林灿合上木匣，朱砂符线自动复现，严丝合缝。
他转身，推开冥想室的门。
套房内，夜色已浓，窗外，雾都的灯火在薄雾中晕染成一片片朦胧的光斑，如同沉入海底的星辰。
他走到窗前，俯瞰这座古老而疲惫的城市。
远处，泰晤士河上，一艘灯火通明的游轮正缓缓驶过，船尾拖曳出长长的、碎银般的光带。近处，萨沃伊酒店顶层的露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栏杆，仰望夜空。是宁曼卿。她似乎喝得并不算多，脸颊微红，眼神清亮，手中握着一杯清水，正微微侧首，仿佛在倾听风里的低语。
林灿静静看着。
他知道，宁曼卿在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可能，等一个……他是否会回头。
他没有动，只是长久地伫立着，身影在落地窗玻璃上投下沉默的剪影。窗外是喧嚣人间，窗内是他一人独对的浩瀚气海，与那枚静静搏动、承载着四十一道造化纹路的金色神核。